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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n7小说网 > > 奸臣他又美又癫 > 第110章
    然,梁翕之千算万全,没能算到他的对手……是刘非。

    刘非凝视着梁翕之凄苦而真诚的双目,干脆的道:“不瞒侯爷,臣也没钱。”

    “噗——”方思仔细的听着梁翕之与刘非的对话,好一会子去回禀梁错,哪知竟被逗笑了,赶紧捂住嘴巴掩饰。

    方思在梁翕之尴尬的想要钻地缝的目光下,再次退出燕饮,一路小跑着去给梁错通风报信。

    “借财币?”梁错听罢忍不住冷笑:“亏得梁翕之那小子能想的出来。”

    这若是一般的臣工,抹不开面子,定然便借给梁翕之一星半点,可惜梁翕之对上了刘非。

    梁错听说刘非回绝了梁翕之,心情更是舒爽,笑道:“梁翕之今日是踢到了石头……你快回去,再探,记得来报。”

    方思眼皮跳了两下,点点头,冒着盛夏的炎热,一头热汗的跑回去。

    “方思。”

    方思刚跑回去,迎面撞上了刘非,刘非竟起身离开了燕饮,看样子是酒足饭饱,打算回府了。

    刘非笑眯眯的道:“你这样跑来跑去,不热么?”

    方思:“……”

    方思哪里能不热,已然额头冒汗,跑得双腿发虚,可梁错让他再探。

    方思惊讶道:“郎主,燕饮结束了?”

    刘非道:“结束了。”

    方思更是惊讶:“那个曲陵侯,没再纠缠难为郎主?”

    刘非淡定的道:“咱家没钱,借不了曲陵侯,想必曲陵侯知难而退了罢。”

    曲陵侯不是知难而退,而是被羞臊的退缩了,刘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梁错等在街口的辎车之中,听到跫音朝这边而来,还以为是方思又回来了,打起车帘子,道:“方……”

    他的话到口头,定眼一看,是刘非!

    刘非站在辎车之下,仰头看着梁错。

    梁错装作偶遇惊讶的模样,道:“好巧啊,刘卿。”

    刘非没有点破,道:“陛下怎么出宫来了?”

    梁错道:“今日公文不多,朕……出来散散。”

    他立刻岔开话题,道:“刘卿要去何处,上车来,朕送你一程。”

    “那便多谢陛下了。”刘非恭敬谢过,这才登上辎车。

    刘非坐定下来,主动将见过梁翕之的事情说了一遍,与方思禀报的分毫不差,梁错听了,心中莫名沾沾自喜,刘非竟事无巨细的告知于朕,且没有任何隐瞒,看来刘非是忠心于朕的。

    梁错笑道:“刘卿啊刘卿,你便这么直白的回拒了曲陵侯?”

    刘非道:“臣也实属无奈,毕竟臣家中的确没有多余的财币可以借给曲陵侯。”

    倒贴贱受本是个挥霍无度之人,家中本就没甚么“存款”,刘非穿越而来之后,为了避免党派麻烦,因此一概拒绝收礼贿赂,家中的开支只靠着刘非的粮俸,还要养许多的仆役,自没有多余的浪费。

    梁错道:“看来朕该给刘卿你,涨一涨粮俸了。”

    刘非没有推辞,道:“多谢陛下体恤,臣却之不恭。”

    *

    燕然在梁军的助力之下,顺利回到了北燕。

    北燕太宰被赶下台,燕然重新掌握了北燕的大权。燕然也是一个守信之人,并没有毁约,按照约定立刻着手准备粮草与兵马,派出北燕大司马祁湛为前锋,随时准备与北梁联兵,南下伐赵。

    北燕一切准备妥当,北梁也该有所行动。

    近日刘非这里都是司马署送来的各种兵书与邸报,发兵在即,各种粮草问题,先锋问题,辎重问题堆积如山。

    刘非揉了揉额角,打仗真的好麻烦。

    刘非将案几上小山一般的文书一推,喃喃自语道:“处理不完,告假罢……”

    路寝殿中。

    司马署的官员战战兢兢的道:“回禀陛下,伐赵的文书,还没……还没从奏本处下来。”

    嘭!

    梁错狠狠一拍案几,道:“朕养你们司马署,是做甚么吃的?伐赵在即,发兵的章程何在,为何迟迟还不走本?奏本处又是做甚么的?”

    司马署的官员尴尬的道:“回禀陛下,是……是太宰,据说太宰手臂旧疾复发,一时批看不完那么多文书,所以……”

    “刘卿?”梁错蹙眉。

    司马署的官员还以为梁错会大发雷霆,毕竟梁错是个喜怒不定的暴君,哪知梁错下一刻却道:“刘卿手臂的旧疾复发,医官署去看了没有?朕养你们司马署是做甚么吃的,还有奏本处,事事都要劳烦刘卿来处理,你们是想累垮了朕的太宰么?”

    司马署的官员:“……”可算听明白了,左右都是司马署和奏本处的错……

    梁错干脆道:“把奏本拿过来,太宰养伤的日子,便不要劳烦太宰,直接呈给朕批阅。”

    “是是,下臣敬诺!”

    梁错批看了所有的文书,大多都是粮草问题,还有先锋到底选谁的提议,他放下朱批,凝视着奏本上“曲陵侯”三个字,久久不能回神,揉了揉额角,似乎有些疲惫。

    梁错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手臂,干脆离开路寝殿,顺着升平苑的湖水吹吹风,散散心。

    他走到湖边的小亭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亭子,不由想起了千秋宴那日,自己在亭中醉酒的场面,事后梁错回忆起来,虽然很是羞耻,但那是自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依靠旁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