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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了吗……

    身体越发虚弱,生机、意识逐渐消亡。

    一股刺骨的冰冷感从四肢向躯干蔓延。

    冷的让人忍不住颤抖,想要抱紧自己。

    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陆寒安盘坐在地,感觉身体逐渐无力、冰冷,已经被她遗忘在脑海角落中的记忆又如浪花般冒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化。

    恍惚间,陆寒安仿佛又回到了她初入江湖的时候。

    她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

    她刚从陆家出来三天。

    陆寒安策马奔腾,尽情享受着自由的气息。

    她三岁练武,练了十多年,终于将陆家的琴曲音功练至真气境。

    秘传的《九幽》琴曲更是掌握了一成神韵。

    老祖宗特许她入江湖历练。

    “驾驾!”

    陆寒安身着青色衣裙,没有负琴,身上也没有兵器。

    她自认为大夏江湖,能够伤到她的人不多。

    只用拳脚功夫,就足以解决掉所有实力低于真气境的敌人。

    陆寒安嗅着空气中的花香,听着柔和的风声,心情舒畅愉悦。

    沿着官道奔行了一段距离。

    头顶的太阳越发炎热。

    身上出的汗水浸湿了陆寒安的内衬,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

    大暑时分的南方,全都笼罩在酷热之中。

    骑着马奔行片刻,陆寒安便无法再忍耐这酷热。

    她目光扫过官道,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茶摊。

    “驾!”

    陆寒安双腿夹紧马腹,驭马奔向茶摊。

    “吁!”

    抵达茶摊前,陆寒安翻身下马。

    “小二,给马儿喝些水,吃些草料!”

    陆寒安站在茶摊前吆喝道。

    话音刚落。

    她便察觉到茶摊中的异样。

    里面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形佝偻,穿着灰衣,头上戴着遮阳的笠帽。

    另一人面容年轻,约莫二十余岁,身穿大夏朝捕快服,手拿长刀。

    茶摊中满是打斗痕迹。

    店小二和茶博士已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听到茶摊外的动静。

    身形佝偻,穿着灰衣的人扭头看了陆寒安一眼。

    见到陆寒安。

    灰衣人的笠帽下发出嘶哑的怪笑:“老夫真是好运气,刚解决了‘江北神捕’,又有一个雏送上门来。”

    身穿捕快服的年轻人见状,眉毛一挑,手中长刀横握,调动体内真气。

    “噗!”的一声。

    他刚一调动真气,嘴里便喷出一口黑色的血。

    捕快咬紧牙关,嘴角淌血。

    他直勾勾盯着灰衣人,咬牙道:“你真卑鄙,竟然下毒!”

    “卑鄙?”

    灰衣人嘴里发出嘶哑的干笑声:“你追了老夫一路,老夫若是不用些下作手段,恐怕老夫现在已经死在你手里了。”

    “多说无益,狄捕快,你安心的去吧。”

    “这毒无色无味,可是老夫从神医谷高价求来的。”

    灰衣人一边说,笠帽下的脸上一边浮现肉痛之色。

    狄捕快握紧手中长刀,深吸一口气,喝道:“小姑娘,快走!”

    说完,他提起丹田中的真气,忍着毒性,扑向灰衣人。

    刀风呼啸。

    他已经打算拼命。

    灰衣人知道捕快中的毒已经深入五脏,药石难医,根本不必与他缠斗。

    他脚下一动,向茶摊外的陆寒安抓去。

    灰衣人出手迅速如电,抬手便是三十六路小擒拿法。

    他要将这青衣女子擒下,当做鼎炉,滋补这几日被追杀损耗的真气。

    陆寒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幕。

    待灰衣人扑到她近前时,陆寒安突然出拳,一拳打在灰衣人的喉咙处。

    只听“咔吧!”一声。

    灰衣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嘭嘭嘭!”

    他身子翻滚,撞倒了茶摊中的桌椅板凳。

    “江北神捕”狄捕头见自己追杀数日的敌手,就这样被一个少女一拳打死。

    他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很快,他眼中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慰怀。

    “好!好!”

    “好!”

    “你死在了我前面,不亏!”

    “哈哈哈哈哈……”

    狄姓捕头仰天大笑,口吐黑血。

    “噗嗵”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茶摊瞬间安静下来。

    陆寒安看着一片死寂的茶摊,眉头微皱,年轻稚嫩的脸上露出一抹纠结。

    她来只是想喝口茶啊……

    想到这里,陆寒安叹了口气。

    她迈步走进茶摊,直奔后厨,自己动手提了一壶凉茶出来。

    找了一只茶杯,用凉茶涮洗两下,将杯中茶水泼在地上。

    陆寒安倒了杯凉茶,自顾自的大口饮着。

    刚喝两杯。

    “哒哒哒……”

    茶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陆寒安抬头看去,只见五匹快马卷着烟尘,快速的向茶摊奔来。

    “吁!”

    一匹高头大马奔到茶摊前。

    马背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成熟女子。

    她面容精致,气质端庄,约莫二十岁左右,头上梳着尚未出嫁的发型。

    女子身后跟着四道人影,那四道人影两男两女。

    男子皆着白色长衫,女子则是一袭青衣。

    五人奔到近前,见到茶摊中的惨案,吓了一跳。

    “师姐小心!”

    一道清喝。

    一名长得皮肤黝黑,面容普通的男子从马背上跃起,脚下连点地面,护在青衣女子身前。

    “哗!”的一声。

    他拔剑出鞘,镶着宝石的长剑横在身前,警惕的看着茶摊中喝茶的陆寒安。

    青衣女子没来得及说话。

    后方又跃出一道人影。

    那人一袭白衫,身高修长,五官俊朗,剑眉星目。

    他也拔出腰间的普通精铁剑,护在青衣女子身前,喝道:“师姐,定是这女子杀害了茶摊中的人,你莫要动手,我去帮你解决了她。”

    两个男子护在青衣女子身前。

    一个皮肤黝黑,容貌普通,佩剑镶嵌宝石。

    一个身材修长,剑眉星目,五官俊朗,手持普通精铁剑。

    陆寒安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幕。

    傻子都看的出,这两个男人都对身后的师姐有意思。

    就在两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陆寒那时。

    青衣女子开口了。

    她声音柔和,双眸中流露温和,对陆寒安说道:“姑娘,你别害怕。”

    “我们是正道十八宗之一的‘清溪宗’,不会伤害你的。”

    “这里是怎么回事?”

    青衣女子觉得茶摊中的惨案不像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能做的出来的。

    “师姐!小心她放暗器。”

    “你莫要看她年轻,就被她骗了。”

    两个男子出声提醒,彼此间有一种竞争的感觉。

    听到两人叫喊。

    青衣女子微微皱眉,有些不喜。

    奈何是同一宗门下,她也不好发作。

    只能假装没听到,看向陆寒安。

    清溪宗?

    有些印象,好像是个小门派,掌门也不过是真气境。

    陆寒安略一沉吟,见青衣女子还算讲理,开口道:“我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灰衣人想抓我当鼎炉,那个捕快中了毒,为了救我,和灰衣人同归于尽了。”

    陆寒安隐瞒了自己会武功的事。

    人在江湖,一定要多留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