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渡(nph)》 夜变h 天有些热了,距离叛军占城,已经叁月有余了。 凉州叁面环山,最是易守难攻,朝廷的补给线太长,打不得持久战,越发地疲软。再加上凉山上的匪徒人多势众,立场不明,粮草多次被众匪截去,却不见其攻击,引起了一阵的恐慌,有消息称,朝廷不支,就要撤退了。 现在叛军还拿凉州百姓当筹码,等朝廷撤退之日,首先被开刀的便是有钱有粮的大户,进而便是凉州血流成河之时。 宋二缓缓地叹了口气,摩挲着袖里的刀刃。 夜晚凉风习习,解了些燥热。她坐在窗户边,看着竹影萧萧,轻轻敲了敲手指,她做了那么多准备,却要在这里绊住脚吗? 真是,不甘心啊。 忽而,风止。 宋二蹙起眉头,她又看了一会儿,关上了窗户。 房间昏昏蒙蒙,月光透过窗缝在她面上明明暗暗。 她长得很平淡,单眼皮,瞳色唇色俱是浅的,惯常的面无表情,像个灰扑扑的雀。 此时却见她捞起水粉来,在眼角随意涂抹了两笔红色。 还没放下,门被敲响了。 “宋二,宋二,睡了吗?我害怕……” 带着泣音的娇软的女声,开了门便是艳色扑面,像拥进了一大捧娇艳的玫瑰。 宋嫣。 “我……我房间里有……我害怕,宋二帮帮我……” 宋二错了一下手,宋嫣止了步, 抬眼间便是满满的天真笑意:“小哑巴,小杂役,东西我先替你收着,等你替了我这次,保证还你。” 她手一荡,笑盈盈的,腰牌翡翠如水,藏到她衣袖里去,护卫站在她身后。她不知无意中捡到的腰牌竟有这样的作用。 宋二妥协了。 她袖中有利刃,面上有盛妆,像要去赴一场杀气腾腾的美宴。 路窄而长。 宋嫣好舞,一曲惊鸿惊艳全场,若是平常,她也要好好欣赏一把的,可偏偏,时间地点都不对。 叛军与土匪的联合宴,美人,晚上。 凉州山上的土匪头子,被迷的神魂颠倒。 而宋嫣有未婚夫的,天子手中的利刃,天下交口称赞的侯爷,是无上的荣誉和泼天的富贵,李府不可能放手,所以委身粗鄙野夫这件事情,得换个人了。 门口两个看守果然已经倒地,她掩了门,卧于床上。 房间很暗,鼻尖若有若无的,槐花的香气。 她蜷成一团,整个人都放空了。 十年了。 十年前的记忆历历在目,孤魂野鬼曝尸荒野的惨状时时出现在她的梦中。 一个小土匪?怎么敢?…… 忽然一只手扶上了她的肩膀,带着惊人的热度,透着薄薄的布料,让她一下震悚。 “小美人……”低低的,厚重的,磁性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宋嫣……”他又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一只手向下,隔着布料开始大力揉捏她的花穴。 他的手非常的热,敷在冰凉的小穴上,感觉越发的明晰。 宋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便直接将手伸了进去,捏着两片阴唇来回摩擦,接着手掌包裹住那里,用力挤压,挤出了一点水。 “小骚货,这么多逼水?” 他的呼吸也是灼热的,全部喷在她的脖颈上。 粗硬已经抵在了那里。 龟头陷进了濡湿的一小块。 “额……”宋二全身的知觉都集中在下面,集中在接触的那一点,被轻轻一抵,身子已经软了。 “……呃!……” 男子开始就着这个姿势,隔着布料大力冲撞起来。龟头开始分泌液体,和淫液混在一起,薄薄的布料已经湿透了,每一回冲撞都留下了一个不能复原的凹痕,越撞越深,撞开了隐秘的通道,直直要插进洞里去。 “…………!” 忽而光影闪过。 利刃距离男人的喉咙只剩一个指尖的距离。 卡住了。 宋二骇然。 被男人的手握住了手腕,轻轻一按,手腕酸麻,匕首便掉了下去。 黑暗中只听到男人闲适地笑:“藏的还挺久的,终于让我抓住了。” 接着双手便被箍在头顶,底下一凉,就这么被进入了。 双腿被拉开的很大,控制不住地痉挛,进入的很深,毫无章法地捣弄。 里面还有些涩,却也紧的要命。 秦洲呼出一口气,有了血液的润滑,层层紧致的穴肉包裹吮吸,差点将他吸得缴械投降,该死地舒服。 不是宋嫣,他便没耐心安抚身下的女人,只顾自己爽快,重重地捣进入,差点连耻毛都塞了进入,如此百来下,他抽了出来,射了女人一脸。 而宋二,早就昏了过去。 秦洲点亮了烛火, 床上的女人姿色平平,只眼尾一抹红,艳得惊心动魄,混着白色的精液,陡然生出淫靡的意味来。秦洲从床上捡起匕首,合上剑鞘,匕首小巧,鞘上有着黑金纹路,秦洲拿着,把玩了一下,随手将它缓慢地推进了女人的花穴。 挤出了鲜血与淫液,将受伤的内部又捅开了,初经人事的人根本经受不住这个,宋二生生被疼醒了。 烛火散发着柔和地光,男人面无表情,他的轮廓十分深邃,光在他面上落下了很重的阴影。 宋二眉目一跳。 男人又猛地将匕首抽动了一下。 “宋嫣呢?”他问。 宋二手指蜷缩,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了摇头。 “哑巴?你是宋府的下人?” 宋二点头,她面上还有精液,就随着她的动作滑到了唇上,宋二迟疑,拿手抹了一下,十分迷茫的样子。 秦洲眸色一暗,他抽出匕首,捞了一把她的腰,重新将肉棒捅了进去。 宋二喉间发出哼声,沙沙的,像挣扎的小雏鸟。 秦洲将手按在她颈间,下身猛烈进出,不知捅到哪里,身下人的身子猛地一颤,热流涌出,穴肉竟然层层绞紧了。 柔软的穴肉湿润润的,紧紧含着肉棒,拼命地绞吸,秦洲一时不察,差点就去了。 “骚货!”重重的巴掌落在女人屁股上,秦洲稍稍退了出来,大手掰开两瓣臀瓣,又重重地插了进去,直抵花心,碾磨着敏感点向前。 “呃……呃呃呃……”女人拼命挣动。 秦洲掐紧了她的腰,重重往自己肉棒上撞,他挺身,粗长擦过花心,就要顶开了宫口。 “呃!” “舒服,小骚逼真是舒服死了。” 一个下人,还是个哑巴,在这种时刻,似乎就这样将人操死了也没有关系。 最终秦洲还是将肉棒抽了出来,痛痛快快地去了。 天已经蒙蒙亮了,女人浑身青青紫紫,早就昏了过去。 秦洲穿戴整齐,掐了一把她的脸,“真是便宜你了。” 翌日,宋府被秦洲放起一把大火,赴宴的匪众假装受伤无数。 接着凉山匪徒昭告天下,凉州叛军背信弃义,妄图将我等杀害殆尽以占山为王,吾等与叛军势不两立。 至此,朝廷终于稍稍喘了一口气。 而宋府一个小杂役的失踪,大概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了。 埋伏h “……哈……” 面前的女人赤裸着,被摆成跪趴的姿势,手被按压在头顶前,臀部高高翘起,随着马车的移动而不住地摇晃。 在白天才发现,这人的肩头有一块胎记,叶子形状的,但好像被破坏掉了,十分模糊不清。 秦洲俯身,颇感兴趣地摩挲了几下,又两根手指随意地搅着花穴,“你叫宋二?好随意的名字。” 他的轮廓十分地深邃硬朗,像是由陡峭的岩石打磨而成,不见精致,却在嘴角微翘时有种漫不经心的邪气。 “宋二下面这张嘴好像有许多话要说。” 他勾了一点嫩红的小穴肉往外扯弄,听到一声沙沙的痛呼又松了手,穴肉回去带动小穴吮吸了一下,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液体。 秦洲感觉下面硬了,他不明白一个小哑巴怎么能这么引起自己的性趣。 “想要么?”秦洲隔着裤子顶她,顶得她身子一颤,小穴立刻将布料濡湿了。 “骚货!” 他重重地拍打她的小穴。 “啊……” 秦洲掰过她的脸,发现她面上有泪,眼角洇的通红,淡色的唇被咬出了鲜妍的颜色,一双眼睛满是隐忍,愤恨的模样。 “操,”秦洲笑出声,感觉她对胃口极了,稍作休整,一个挺身便全根没入了。 “唔!” 面前女人睁大了眼睛,狠狠地挣动了一下。 秦洲牢牢将她楔在原地。 “舒服吗?嗯?” 宋二闭上眼睛。 秦洲换了个角度又顶了一下。 “呃……” 突然马车咯噔了一下,嘈杂的声音响起,似乎起了骚乱,马车也停了下来。 宋二开始挣扎。 秦洲压制住她,快速抽动起来。 外面骚动更甚,两相碰撞,人声嘈杂,刀剑声想,已经打起来了。 秦洲干的更狠了,身下人因为紧张小穴紧的要命,箍得他很舒服。 “啊啊……”宋二捶打他,又被他猛地一顶,操得身体酥软,使不上力气。 宋二恨急了,这个莽夫,登徒子!真是才出龙潭,又入虎穴,想到一会儿可能会被赤身裸体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神智被干的支离破碎的同时,又陡然生出绝望的情绪来。 “骂我?”秦洲问,他掰开她的臀瓣,就着外面的惨叫声,身下撞得又快又狠,次次顶撞花心,撞得淫液直流。 刀剑砍在马车上的声音响起,秦洲就着这个姿势突然揽着她的腰,将她翻过了身。 宋二直接跨坐在他身上,粗硬直接旋转着抵到前所未有的深度,一道白光闪过脑海,宋二痉挛着高潮了。 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 淫液潺潺,宋二揽着他的肩膀,无意识地放松下来。 秦洲哼笑了一声,靠在坐背上,一下一下地顶她。 她是真的疲了,手脚俱是软软地垂着。 忽然秦洲带着她偏了偏头。 “唰!” 一只利箭直接穿透车厢,带着冷硬的锋芒,映在她的瞳孔里,划着脸颊而过,在她的眉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划痕,血珠瞬间滚落。箭头直直钉在后面壁上,余震铮铮。 猝不及防。 宋二僵得像块石头,心在后知后觉地狂跳,瞳孔维持着紧缩的状态,下面因为恐惧缩在一起。 瞬间极致的紧致直接将秦洲夹射了。 “呼,”他重重地呼出了口气,懒洋洋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赏。” 马车外安静了下来。 秦洲随手将宋二裹了起来。 他掀开门帘,回头看了一眼,一束光映了进来,薄薄的浅淡的眼皮,像轻而透的蝉翼,微微振翅,丝缕光沫之下,一汪清透的泉。 一抹异样缭绕,让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了一下,来不及细想,下一秒却消散无踪了。 秦洲回神,掀开帘子,大步走了出去。 彼时山路之间,群峰环绕,崖悬壁深,风吹过,满山松林摇曳。 秦洲负手站着,他的手下训练有素,被按倒在地上的少年却也不发一言。 秦洲在他面前饶了一圈,摩挲着粗糙的下巴,问道:“朝廷派来的?” 那少年不说话,垂着头。秦洲嗤笑一声,转身将宋二揪了下来。 宋二跌在那里,衣不蔽体,脖颈处 尽是青紫,面颊上还划着一道血痕。 少年霍得抬起头,眼睛都气红了,挣扎着就要上前,又被人死死按住了。秦洲往他肩膀上踹了一脚,玩味笑道:“老姘头?” 少年肩膀颤抖,大力挣扎,嘶哑着声音大喊:“土匪!禽兽!!” 秦洲倒也不恼,慢悠悠地吩咐:“杀了他。” 回去的脚步却受到了阻碍,一只瘦弱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裤脚。宋二伏在地上,黑发披散,扬起的脖颈处尽是被凌虐的红痕,她抓住了他的裤脚,眸子里有些祈求。 “啊……啊啊……” 秦洲垂着眼睛看她。眼中有了一丝兴味。他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宋二瞳孔骤缩。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脸上血色褪尽了。 秦洲哈哈笑了起来,轻慢地拍了拍她的面颊,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后面传来少年的怒吼,声音嘶哑,像个绝望的小兽。 宋二紧紧拽着手下的衣服,肩膀有些颤抖,表情无助极了。 秦洲后知后觉感觉到前胸衣服上的湿意,嘴角下垂,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他将人扔车上,讽道:“这么在意他啊。” 投名状 秦洲今年刚满二十,吊儿郎当,占山为王,是接了他爹的一把手,他爹是老土匪,他是小土匪。秦洲狂妄胆大,几番出生入死将土匪窝发展到如此规模,众人都很信服,尊称“小当家的”。但土匪并不是一个好活计,他爹临终前给他说,土匪,活不长,尽早打算。 恰巧叛军围城,朝廷僵持,凉山上的土匪头子见机行事,假意投诚烧了宋府,将叛军机密泄露,里应外合,爽快地向朝廷交了一份投名状。 晚上的凉山,分外热闹。 “要我说,咱这次是立了大功啦!” 篝火四溅,土匪们凑在一起,大嚼着肉,兴致昂扬。 “是啊,外面那只打了叁天,凉州就被收回了,之前可整整打了叁个月呢!” “朝廷的追赏令昨天就下了,良田千亩,赏银万两,兄弟们发达了!” 土匪们又将闹起来,推着秦洲给他庆祝。 秦洲懒洋洋的,他眉目高深,满是意气风发:“你们自己玩,我有别的好玩的……” 其他人挤眉弄眼起来,齐齐“哦~”了一声。有人调侃道:“小当家的,女人的滋味当真这么好?” 秦洲笑了,有些邪肆的:“好是好,只是太丑了,只能做个暖床的婢子罢了。” 众人哄笑一片。 秦洲喝了点酒,有点头晕,他摸索着回到房里,热热闹闹的声音被关在了 门外。 宋二被蒙着眼睛,缚着双手,跪趴在床上,全身颤得厉害。 秦洲一件件褪下自己的衣服,站在她前面,歪头笑道:“我已经吩咐人将那少年送出凉州城,囚与别处,你若还想见他,就好好服侍我,待我腻了,许你们一个团圆。” 说话间他已将衣服褪尽,扶着肉棒抵到她唇边,将淫液涂满她的嘴唇,诱哄道:“舔。” 软嫩的小舌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舔着龟头,他不耐烦于她的速度,直接伸手卡住她的下颌,捅了进去。宋二的两颊直接被塞到鼓起,有些想干呕,喉咙不住地收缩,秦洲收紧了手指,肉棒使劲往里面抽插,摩擦的快感与紧致的口腔让秦洲舒服地叹了几口气。 转而,他又拍了拍宋二的屁股,示意她再撅起来一些,往那花穴伸进去两根手指,手下的人开始挣扎起来,秦洲反手甩了那屁股一巴掌,道,老实点。 他起了兴致,从她嘴里抽出肉棒,去抵那花穴,屁股被一巴掌打得泛红,疼得不住地抖动,秦洲勾唇一笑,往另一边又重重打了一巴掌。 “啊……啊……”小哑巴挣扎得出了点声音,细细嫩嫩的,像猫呼一样。 秦洲心想,可惜是个哑巴,否则定教她淫乱地喊出哥哥相公用力一类的话才好。 他腰下一沉,将肉棒抵进花穴。 她的屁股高高抬起,中间小穴红肿充血,紧紧裹着入侵的肉棒,秦洲在她两腿中间,伸手去摸那外翻的穴肉,穴肉惊慌地抖动,竟让他摸出一手的水渍。 秦洲暗骂一声骚货。 接着,屋外惨叫声忽然接二连叁响起,秦洲一惊,眼眸映出屋外熊熊大火。 惨败 他极快速度地穿衣,推门去看,远处竟是乌压压的一片军队,箭矢如雨般疾射而来,当中人高喊剿匪剿匪!竟是有一队人悄无声息地攻上了凉山! 极目望去,到处是黑压压的尸体,喊着小当家的那些人早已没了生息,欢欣鼓舞的庆功宴霎时变作修罗场。 远处还有求救的声音,秦洲被激得眼睛都红了,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利用完凉山土匪,这是要倒打一耙了!朝廷做得像模像样,真给了大批的粮食与金银,可怜他们信了,兴高采烈,全无准备! 秦洲关了门,退后几步,心里被狂怒裹挟,他从腰里抽出把刀将床上缚人的绳子割断,道一声自求多福。 接着从屋里拿出佩刀,贴腰放了几把,嘴里叼了一把,又转了一手鸣鸿刀,竟是要出去搏命了。 门哐当被踹开了,狂风呼啸,热流翻滚。 宋二把蒙眼的布扯下来的时候,外面只火光迸发,人声沸天。 门开着,卷来一阵热浪。 她勉强找黑色衣服裹上,忍着全身的酸痛,摸索着推开窗户,撑着身子跳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回头看着四处惨叫声连连,土匪窝已被捅了个稀烂。 这土匪头子倒是个有胆气的,可惜以卵击石,英雄末路。 她转身,不再看了,只寻着黝黑处钻,摸黑下山去,远离这是非之地。在一片黑压压的林子中,竟与一队人马擦肩而过。 林子里黑影幢幢,宋二伏在树上,屏住呼吸,当头一队列甲,只听一人恭敬道:“小侯爷,已经听您的吩咐,将各个暗处都把住了,这凉山土匪纵有叁头六臂,也跑不出去了。” “好。”一把被江雪浸透的声音。 宋二压低了身子,从树叶缝隙看,只从隐约的火光中,窥见了一段挺直的鼻梁,以及鼻梁上面随火光明灭的小痣。 她便不敢再动,手心里出了密密的汗。 黑甲军整整守了一夜,待天亮,大火渐渐熄灭,才有序地撤离了。 宋二整个身体都僵了,一夜都没合眼,她再叁确认无人再守了,才小心翼翼地下来,下来的时候头顶的树枝一晃,落下几片树叶。 宋二抬头一看,愣了。 伸手去摸,离地最近的一枝树桠绑着一段头绳,正是她自己戴的。 不知什么时候掉的,怎么又被绑在了这里,被谁绑的? 宋二头皮一阵发麻。她解开了头绳,收回,又四周看了好几眼,心里一阵凉意。 再往山顶上瞧,一阵阵黑烟冒着,还有不少人在上面活动,应该是在查看有没有活口。 宋二赶忙掩了掩身形,快速地向下跑着,山顶很快起了一阵响亮的呼哨。 糟糕,她的一身黑衣太过明显。 宋二心里有些着急,脚下一绊,一下子侧翻了过去,下面一道很长很长的斜坡,石头树枝割得人生疼。额头上更是被划出一道长口子。 直到被一块重物给挡了。 那是个全身血迹斑斑的人,衣服破烂不堪,都是刀伤,胳膊耷拉着,腿似乎也断了,眉骨上一段锋利的划痕,还在渗着血。是秦洲。 头顶山上已经传来抓捕的声音。 秦洲这状况,看来是活不了多久了。 宋二忽然想到自己那被他抓住的人,还不知道被送到哪里了,她推了几下他的胳膊,发出了点气音,在他手上写“人呢?” 写了几下。 秦洲蓦得攥紧宋二的手指,吐了一口血,哑声道:“小哑巴,你若还想你那老姘头活着,须得听我的。” 我不也没嫌弃你么 凉山上的土匪头子早在凉山底下挖了一条密道。 蜿蜿蜒蜒直通密林稀稀拉拉几座茅草房。草房地处山坳,周围树木参天,隐蔽的很。 秦洲过于高大,宋二扶着他,走的踉踉跄跄,走不了多久,宋二体力不支,双腿重重地磕在地上,直磕得鲜血淋漓。 两人一病一残,皆是力竭。 待走到的时候,已是傍晚了。秦洲伤得太严重,胳膊腿俱断,全身上下都是伤,最狠的当属一道从腰侧而过的贯穿伤,还在渗着血。就这样,他昏过去前还不忘攥着宋二的腕子威胁:“你那老姘头可在我手里,我要是死了,你就别想再见到他。” 宋二什么也没说,直愣愣地瞅着他,让他昏得很不放心。 秦洲梦里乱糟糟的,都是火与尸体,被从山顶打落的时候,全身的骨头仿佛都要摔断了。 再一睁眼,阳光已经明晃晃地照了进来,他全身已经都包扎妥当了,鼻尖竟然还有肉饼的香气。 简直恍然若梦,他喊了一声宋二。 没人应,又喊了一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宋二是个哑巴,没法应。 过了好久,门嘎吱一声响了。 宋二倒是不紧不慢的,她没发现人已经醒了,从热水里拧出毛巾一点点擦了擦秦洲的脸,劲还挺大,擦的他生疼。 她擦好了,又拿起肉饼来,自己就开始吃,她嚼了一口,肚子响了,又嚼了一口,肚子还响。 宋二后知后觉地住了嘴,与床上的人四目相对。她“啊”了一声,愤愤不平,语气非常指责。 秦洲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地说:“我饿了。” 他躺在床上,伤痕累累,手脚俱断,竟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 宋二将肉饼递到他面前,他啊了一声,要她喂。宋二耐着性子将肉饼掰碎了喂他。 “唔,你哪来的钱给我看伤?”秦洲问。 宋二不理。 秦洲一想,道:“你发现了那地砖下的银两?” “还有多少?”他问。 “不问自取即为盗啊宋二。”秦洲说。 宋二的耳朵尖红了,气红的。 她把肉饼放回去,使劲戳了戳秦洲断掉的胳膊、腿,各处的伤,那里都抹了厚厚的药膏,绑着厚厚的绷带。 “啊,啊!”都是钱。 她又退开了些,掀开自己的裤脚,露出自己的小腿,刮伤很多,伤痕累累的膝盖只是抹了点草药,仍然血肉模糊的。 “啊,啊,”到我这都没钱了,没藏你的钱。 秦洲的目光一下凝住了,宋二就站在那里,瘦瘦的胳膊掀开裤脚,露出自己没有包扎的小腿,手还气的颤抖,咬着下唇,眼睛里有了水色。 秦洲原本只想逗她,倒反而被烫到了一般移开了视线,良久,他闷声道:“窗下地砖还有银两,你……去包扎一下。” 宋二这才抿了抿唇,好像在说,算你还有点良心。 “等会儿,”秦洲微微抬头,“你先带我方便一下好么,有点受不住了。” “好么?”他又问。 “……” 宋二扶着他,他单脚能走,踉踉跄跄的,又穿得薄,隔着布料感受到女子温热的体温。 “扶一下它……”秦洲微微喘了一口气,他一只手受伤,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 宋二犹豫地伸出手,那物什又大又滚烫,很有些强劲的力道。 两人热热地挨在一起,均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等完事了,宋二扶着他往回走。 一阵风吹来,这茅屋四周到处都是树木沙沙的声音。 “宋二,我爹小时候给我算命,说我生来贵胄,封侯拜相不在话下,你愿意跟着我么?” 封侯拜相?宋二心说,要不是遇见我,你不知在哪做孤魂野鬼呢? 又想到此人种种恶行,百般作践,面上一阵冷笑。 “……,”秦洲道,“小哑巴。那天晚上是你送上门来的,还拿匕首要杀我,怎么能怪我?” “你不是自愿代替宋嫣的吗?” “而且你又丑又凶,还是个哑巴,我不也没有嫌弃你么?” 宋二忍无可忍。重重在他伤口上戳了一把。这才让他住了话,嘴里只剩浅浅的抽气声。 你可知他什么来头 过了晌午,宋二揣了银两又回到了街上,此时的凉州城,一副兵荒马乱的样子,叛军占城叁月有余,一切都损耗得差不多了。 她正在医馆包扎,街上一溜官兵打马而过,高喊:“小侯爷下令,抓土匪!人人有赏!” 随着有人整肃民房,颁发粮食布料。 老大夫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叹道:“这小侯爷,了不得。” 他点了点宋二:“哑巴,你可知他什么来头?” 宋二不理。 老头来了兴致,压低嗓子要说与她听:“小侯爷顾浅渊,可是因为救了太子而顶顶有名的,玉妃盛和发疯于昭和殿,欲烧死皇后的一对儿女——那时顾浅渊才十来岁吧……” 宋二闻言慢慢抬起头看他。 “……便制了玉妃,救了皇后,从火中抱出皇家血脉,啧啧啧,年少有为啊。” 宋二蹙起了眉毛,在纸上问:“那玉妃为什么发疯?” 老大夫咂了咂嘴,道:“得了什么病症吧,圣上还找大夫去看了,疯得不成人样。” “死了?”宋二写。 “死了。”老大夫说,“嘿,你这小哑巴,不是不听么?” 宋二摇了摇头,慢吞吞地将银两放在了桌上。 现在叛军四处作乱,朝堂上也斗得你死我活,这些皇家轶事倒显得微不足道。 “砰”的一声医馆的门被踹开了。 “都起来,都起来,搜查土匪!” 医馆里涌进了一大波官兵,训练有素地将里面人看住,一部分翻箱倒柜地进行搜查。 “官爷,搞错了吧,我们这小医馆,怎么会有土匪?”老大夫颤颤巍巍的,手快速地将宋二放于桌上的银两收入袖中。 “少废话!那土匪头子跑了,定藏在这城中!你帮这人看过病没有?” 一官兵拿一副画轴,一甩开,正是秦洲的画像。 “这,这,官爷,没见过啊……”老大夫擦了擦脑门的汗。 那一圈搜查的人回来,果然一无所获。 领头的人显然十分急躁,“走”。 他们将医馆翻得乱七八糟,做事情并不仔细。 如今人走了,众人都舒了一口气。 “等等。”有人说。这声音清而冷,如叶上霜。 宋二一根弦一下子绷紧了。 门口有了点声响,不轻不重的,官靴踏地的声音。 因着这声音有些熟悉,宋二抬了抬眼,看了看,脑中一下闪过火光中那段挺直的鼻梁和上面明灭的小痣。 是他,剿匪的侯爷。 如今再看,最直观,最清楚的反而是那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却水色褪尽,眼珠黑得没有半点神采,窄窄的内双,抬眼时只眼尾露出了折痕,一股子的冷淡气。 “小侯爷,您,您怎么来了?” 侯爷不答,官兵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大夫,最近都有谁来包扎过伤口?”一个随身侍卫模样的人问。 “这……” 一阵骚动,很快地,宋二便被官兵逮住,重重地压到了地上。 一路压来十几个人,黑压压地跪着,本来嘛,在医馆,伤患可太多了。 顾浅渊一路巡视,偏偏视线一下子定在了宋二头上。 宋二暗叫倒霉。 “哑巴?”顾浅渊低声问了一句,他半蹲下身子,两根去捏她的下巴,“怎么受的伤?” 宋二指了指台阶,表示自己是磕伤的,与他对视,睫毛颤颤的。 良久,顾浅渊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松开手站了起来,道:“无事了,我们走吧。” 医馆的官兵有序地撤了出来,大批的人随他走了。 只见哑巴也站起来走了,走得很慢,身形又瘦又小,走路还有些踉跄。 “侯爷,那哑巴可疑吗?” 顾浅渊拿手帕擦着那两根手指,言简意赅地说:“找人跟上。”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跟丢了。 一把骨头 宋二裹着一身的草屑回到了茅屋。 秦洲已经在拄着一个木拐杖练习走路了。 “宋二,过来。”他喊。 宋二整个人蔫巴了,无精打采地走了过去。 “你怎么了?”秦洲将她全身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包扎好了。 宋二紧紧抓着手里的药膏,抿着嘴,撇着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 “被打了,嗯?”秦洲去扶她肩膀。 宋二板着肩膀,僵着。 秦洲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得轻轻嗯一声。 因着这声音,秦洲的心一下软了。真是奇怪,他与宋二萍水相逢,也谈不上多么喜爱,却总是容易对她心软。以至于许多年后,他找到宋二,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时候,因着这一声,却又使他放下屠刀,丢盔弃甲。 “好么,让我看看。” 走到亮处,秦洲才发现宋二灰头土脸的,额头上还有一块青紫。真是新伤添旧伤。 灰扑扑的,怪可怜的。 “我有一朋友,在朝廷里有官职,凉山的事我打听清楚了,本来他们要招安的,结果我们这边出了叛徒,还有是那个什么侯爷一意主战,才打得我们措手不及。接下来我肯定要找办法同他们算账的。我把你那老姘头放了,你跟着我,怎么样?” 宋二仍然偏着头,秦洲看她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很想再说点什么。便去摸她的脸。 她的脸很小,转过来,被他捧在手里,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却让秦洲看出几分可爱了。不由自主就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胡渣扎得宋二痒痒的,她往后躲了躲。 “宋二,”秦洲暗示性地顶她,“我想要了。” 宋二瞪大了眼睛,拿手去推他。 秦洲哼笑一声,一只手制住了,低下头用了狠劲去亲她。 “唔唔唔……”唇舌激烈地搅拌,津液啧啧作响,空气都被榨取干净了。 宋二胸膛剧烈地起伏,眼中都被逼出了泪水。 秦洲弯腰,拿额头抵着她额头,调笑道:“宋二……你这名字也太过难听了些,像唤阿猫阿狗似的,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名字里有禾字部,我唤你阿禾如何?” “嗯?阿禾,我想要了……” 最后秦洲坐在床上,宋二光溜溜的,双腿环住他的腰,穴肉被捅得红肿肿地翻开,白色液体爆浆填满,被他颠了个痛快。 秦洲似乎转了性子,对宋二格外注意起来,阿禾阿禾地唤着,挺粘人的。 宋二又到了街上几次,搜查土匪的官兵已经撤离了,想来并没有什么收获。 秦洲的恢复力惊人,不到一个月,手脚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了,只是还有些僵僵的,不大灵光。 白天,两人作寻常打扮,踱至酒楼。 “我要去竹雅间,你帮我打个掩护。” 凉州城已经渐渐恢复秩序,酒楼内增添了不少客人,秦洲进去的很顺利。宋二坐在大堂内昏昏欲睡,昨天折腾的太狠,她腿根还有些隐隐作痛,甚至还有一种没有清理干净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小二在她附近徘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送上菜单,宋二招了招手要他向前。 她想着要不要先点几个菜做做样子。 只是一个错眼,宋二像被烧到一样缩回了手,两人面面相觑,她看到小二露出了一个笑容。 宋二行动极快地矮身,躲了一下,桌子旁侧了过去。 顿时,许许多多杂乱的脚步声聚了过来。 她不知道秦洲要见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小侯爷笃定她与土匪有关系,看这情况,秦洲似乎要做什么了不得的勾当。 此时她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自己也不可能是早有准备的卫兵的对手,慌忙去寻找什么竹雅间,后面卫兵追的紧,她一个踉跄。 忽然被人揽住了腰。 “嘘——” 两人隐在暗处。等急促的脚步声过去,秦洲闷闷地笑:“大意了。” 他拉她的手,转身,“走。” 福贵酒楼的菱格窗透出光线,由于叁个月的占城,阁楼已经少有人光顾,楼下嘈杂的脚步声似乎要将朽了的木梯齐齐震断了。 秦洲嫌她跑的慢,干脆半蹲,要她趴上来,背着她。 宋二趴他背上,手下的肌肉又紧又硬,跑动中,简直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光线明明暗暗,路线也弯弯绕绕,最后停在一个僻静之处,极大的窗户一框,框住了一副绿涛图。 秦洲试探着踩了踩脚,放她下来,告诉她:“不行。还是我先跳。” 他推开了窗户,外面一瞬空气涌进,吹得秦洲的衣摆飘荡起来。让宋二想起在土匪窝全是火光的那个夜晚,秦洲转了一手鸿鸣刀,衣摆也是这样飘了起来。 秦洲的衣服总是箭袖的,束住他的腕子,显得比旁人要利落,也显出他狡黠的好斗,偏他又长得身姿卓绝,眉目高挺,有时不像土匪,倒像个话本子里的英雄。 此时他一跃而下,衣带当风。而后立在那里,背后是旷远的深绿,带着点笑意仰头看她,“跳啊,阿禾。” 身后追兵发现端倪,愈发接近。 宋二闭了闭眼,也往下跳去。 “!”身子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只听耳边人嘶了一声,又笑道,“一把骨头,硌得我生疼。” —————— 北极圈都没我这么冷吧,看来这个故事不太行…… 反杀 晚上,宋二没有睡着,她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腰牌,正是之前被宋嫣捡去的那块。 那小二拿着菜单,把腰牌偷放在了她手里,她甫一接触,感觉掌心都烫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根本来不及交流太多。宋二有许多问题想问,譬如你从秦洲那里逃出来了?或者宋嫣去哪了?解药呢? 那少年冲她摇了摇头,打了个手势,卫兵来了,示意她赶紧逃。 宋二将腰牌珍而重之贴身放好了。 “阿禾,一切妥当,收拾东西,我们要走了。” 话音落下,竹帘掀开,秦洲走了进来。 外面是黑洞洞的夜,宋二掩好神色看他。 以往凉山上的秦洲还带着些少年气,现如今是半点逍遥意味也没了,眼角眉梢显得极其陡峭冷冽。 不是好人。宋二心说。 秦洲站在那里,肩宽腿长,束腰,罩一件黑袍箭袖,一把银亮弯刀挂在了腰间,气势极足。 “今晚不折腾你了,阿禾。”他的眼睛漫上笑意,好玩似的,摸了摸宋二的头发。 “对了,你那老姘头我已经放了,你可不许再想他,安安心心跟着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说着他低头凑近了,不顾她瞬间的呆愣,一只手扣住她的头,给了她一个深深的吻。 秦洲从来不知道宋二这么狠的。 她在他面前一直像个兔子一样,弱小,惶恐,战战兢兢,是个哑巴,不会说话,总是很可怜地看着人。 让秦洲觉得很容易拿捏她,又觉得很好看顾她——一个哑巴,自小受尽了冷待,对她温柔点,她就会给了甜枣忘了疼,忙前忙后地照顾他了。纵使他曾对她不好,但好歹给了她一个去处,她不得巴巴地跟着? 况且他记着她的救命之恩,唤她阿禾,定会善待她的。 谁想到他的判断通通是错的。 错的离谱。 以至于小哑巴拿着把刀子,很容易就贯穿了他的胸膛。 秦洲愣住了,他退后了几步,捂住了右胸口,血水瞬间浸透了他的手指。 他看清了宋二手里拿的那把匕首,黑金纹路,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宋二刺他的那一把。他当初用这把刀折磨了宋二,这是要还回来了。 他终是坚持不住了,跪倒在地上。 接着宋二又上前,用着这把匕首,在他眉骨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血瞬间涌了出来,秦洲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眼睛都被血水糊住了。哦,这是,要还在马车上那一箭。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都打点好了一切,未来波谲云诡的局势必然有他一席之地的,那是辉煌的富贵与权利的大道。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哑巴。 他最后看了一眼宋二,他的阿禾嘴唇还被他亲的红肿的,却满手的血,居高临下,很是冷漠。 月余温存尽化作过往云烟,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秦洲自小是土匪,他不懂礼法,野性难训,想通了宋二因着那姘头迁就他,又想通了宋二的种种忍辱负重,今日才还齐了自己曾施与的折磨,他心里竟没有半点后悔,只在心里咬牙想着:若有来日,他定将宋二与那姘头千刀万剐! 全身疼得要断掉,心中又不明不白地涌上酸楚,他低低唤了一声:“阿禾……” 终究一点声音也没了。 ———— 太冷了太冷了 土匪窝里的女人 宋二是连夜走的,临走前还放了一把火,将茅屋点燃了。 这是秦洲生命中的第二场大火,第一场在凉山上还未熄,后一场将所有都烧了个干净,他这才真真切切地,什么都没了。 宋二着急,连夜走的山路,途中唤了一次信鸽,未果。 人不知道去哪里了。宋二决定不等了。 现在城里已经完全没了管制,军队两天前就撤退了。 尽管如此,宋二还是很小心,出凉州城门的时候,她换了身衣服,抹黑了脸,跟随商队走,小心隐蔽身形。 但是在出门的时候,突然来了卫兵查人。 宋二因为回不了话,被扣下了。 官兵皱眉看她,问了一句,哑巴? 过程十分迅速,宋二至今没反应过来,究竟她的哪一点引起了怀疑,使人断定,哑巴就与土匪有着勾结。 极有目的地,她一路被压至侯爷的府邸。 顾浅渊一身月白绣花枝的流云袍,负手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她,冷声道:“哑巴。” 他将手按向她的发间,一动,抽出她的发绳,黑发霎时披散。 宋二僵住了,一动不敢动,她只有这一根头绳,在凉山大火那场逃亡中,这发绳不知什么时候盈然而下,然后被人系在了树枝上。 如今,只听得侯爷,捻了捻发绳,一字一句,慢条斯理地说:“土匪窝里的女人。” 原来是这样,她想到那极黑的夜,她几近赤裸地趴在树上,瑟瑟发抖,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不知这冰雪尊贵的侯爷,怎样接下她的发绳,又怎样将它系在树上。他发现她一丝不挂了吗,在有着火光隐现的黑夜? 树下还有那么多士兵,简直不能细想,一瞬间羞耻简直要将她淹没了。 “土匪早该死了,没想到我的一次心软,竟让他又苟活着。”侯爷慢慢地说,“那土匪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浅红薄唇上下一碰,疑惑道:“他操得你很爽吗?” 宋二震惊地望向小侯爷,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的字眼,她啊啊两句,要写字。 顾浅渊耐心地半蹲下来,摊开了掌心,示意她写。 宋二一笔一划认真写道“他死了” 最后一笔完成,宋二点了点他的手心。 顾浅渊站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是你杀了他?” “你怎么杀的土匪?” “你既要杀他,为什么又要救他?” 不行了,纵使宋二现在如实答出,官兵过去也只能找到被大火烧过的残骸,看起来更像畏罪逃跑掩藏踪迹,谁又能帮她证明呢? 顾浅渊不问了,一松手,帕子轻飘飘落在她的头顶上。 她跪伏在地上,心中一阵懊恼,应该,再等一等的。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来报,夹杂山、火、茅屋等字样。 顾浅渊听了,表情十分平静,他对宋二说:“倒也算个痴情种。” 又道:“审。” 给你一件好差事 此次剿匪大获全胜,兼又凉州城收复,皇帝龙颜大悦。第二天,小侯爷浩浩荡荡地回宫了。 此时正值多事之秋,叛军占城,边关外敌蠢蠢欲动,朝廷各自为营,说是乱成一锅粥都不为过。 可皇帝还是热热闹闹大摆宴席,酒醉酣畅之际,只听皇帝道自己想念女儿了。 便如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皇帝子嗣单薄,现有一儿一女,皆是皇后所出,随身伴在宫中,他想见便见了,有什么好想念的…… 大家心思各异,面面相觑。 宴席结束,顾浅渊酒热酣张,冷白的面颊一抹飞霞似的红。 他立于大殿之前,往下千层白玉台阶,远望,琉璃瓦间灯火通明,簇簇相连,便如那星火,蔓延了整个宫城。 他有些醉,疑心回了那场大火中,耳中是噼里啪啦的木头烧焦的声音,他提枪走马,听得一声轻呼,回头,于灯火水月之间,看见一双簇亮的眼睛。 再一晃神,又什么都没有了。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 下人来报的时候,顾浅渊和林玉秀正一起喝酒。 林玉秀神秘兮兮地说:“这是事出有因的,边关你知道吧,前天刚递来的的消息,咱那对头蠢蠢欲动,早先遣了特使说是……” 他凑到顾浅渊耳边:“……要和亲。” 顾浅渊神色一动,他转动一下手里的白玉盏,没说话。 “现在国内叛乱还没平定,边关定是得安稳着。” “这可不能找个宫女随便糊弄,人家柔然可精了,不知道是不是有密探,说要货真价实的,一旦查出来不对,是要立刻开战的。” “我舅舅能不急吗……他想女儿了,他不就两个女儿,一个夭折了,一个宠的很。派谁去和亲?派那金枝玉叶的公主?怎么找到一个和亲的公主来,不就,你们当臣子的,想想办法嘛。”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顾浅渊一把饮了盏中酒,将盏底亮给他看,道:“多谢。” 林玉秀笑眯眯的:“客气。” 两人又碰了一杯。 此时下人来报,道:“侯爷,那哑巴,要不行了。” 顾浅渊都要忘了哑巴这个事了。 林玉秀听了来了兴趣:“你那未过门的小妻子还没找到啊?” 顾浅渊嗯了一声:“哑巴不肯供出土匪的下落,现在还不知道宋嫣在哪。” 林玉秀抵唇一笑:“把人弄过来,我帮你问。” 两人说定,不一会儿,哑巴被拖了上来。 只一放,地毯上便洇了一片血迹。 伏在地上的人黑发披散,蜷缩着,背上血肉模糊,动也不动。 一张纸轻飘飘地放在她手边,林玉秀柔声道:“哑巴……” 陡然间银光闪过,林玉秀感觉到一股极大的拉力,被拽得单膝跪倒在地,重量沉沉地压在他身上,喉间一凉,低头一看,是一把黑金纹路的匕首。耳边是沉沉的,粗重的呼吸声。 一阵心悸过后,林玉秀感觉到身上湿沉的重量,心道,这哑巴,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果然,顾浅渊站了起来,他仍然是不急不缓的。 哑巴手抖的不成样子。 顾浅渊本是要出口安抚的,可站起来的时候,心念电转之间,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一种胆大妄为瞒天过海的可能性,不由得血液加速,手心里有了点热意。 “哑巴,我不追究你任何责任,给你一件好差事你干不干?” 林玉秀似乎也猜到他的意图,惊愕地睁大眼睛。 是了,是了。 找到一个和亲的公主,她要无父无母,她要身份清白,她要颠沛流离,她要居无定期,她要没有任何额外的关系,要柔弱听话嘴严。最重要的是找到她,要快,抢在所有人之前,将这份功绩,牢牢攥在手中。 只听得顾浅渊继续道:“保你身份尊贵,一生富足。” 哑巴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她昏过去了。 —— 小顾的肉要来了 下毒 大夫来了,血水一盆一盆往外端。 宋二被洗了个干净,倒也白净,薄薄的眼皮,线条如同花瓣一样流畅。 林玉秀还有着阵阵的心悸,他喃喃道:“你疯了吗?浅渊……”可他也说不下去了,自从顾浅渊提出之后,他的脑海里就只充斥着这个想法。 他虽是皇帝的外甥,但他舅舅向来对外戚不喜,与他也不亲近。在皇帝面前,他实在没什么话语权。 手已经自顾自抖了起来。顾浅渊这次,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若事后追究,往小的说,这是为圣上排忧解难,往大了说,这就是欺君罔上啊。 顾浅渊倒是很冷静,他站在窗前,外面雾色浓重,一线月光映在他面上,显得下颌线条惊人的冷淡和秀致。他微微偏了一下头,道:“没事,圣上不会在意是不是真的。” “只不过,还有另一件事……”顾浅渊若有所思,他道,“玉秀,我进宫一趟。” 夜还未深,仆从忙忙碌碌备好东西,马儿嘶鸣,顾浅渊掀帘进入马车,冲他一点头,看起来很有把握。 林玉秀送过他,回哑巴屋里,大夫已经告退,哑巴情况好转了。 他发了会儿呆,顾家朝中盘根错节,坚如磐石,这次事情也正是遂了他皇帝舅舅的愿,应当不会出什么差错。 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心怦怦直跳。如同戏曲开场,咚一声纯厚的锣鼓,厚厚的幕布开了一线窄窄的缝,光透出来,不知道将有什么了不得的开始。 怀揣惊悸,玉秀一转眼,对上了一双湛黑的眼睛。 小哑巴醒了,还不能动,直勾勾地看着人。 林玉秀想到她之后可能的的境遇,勉强露出一个好面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柔了下来,道:“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二看了他一会儿,露出了一个难辨的神色,便翻了个身,拿后脑勺对着他。 热脸贴了冷屁股,林玉秀看她那表情,非常熟悉,好像这表情在哪里看到过……每当顾浅渊与他商议什么事情,他插嘴多问一句,顾浅渊也是这表情,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是不忍嫌弃他笨的表情…… 为什么呢?林玉秀想不明白了,顾浅渊就算了,这小哑巴,也能这样看他? 不知道顾浅渊进宫与圣上商议了什么,事情一下子铁板钉钉,证据确凿了。 很快,消息便传出来,这小哑巴,就是那曾说早夭的安和公主!安和公主早先体弱,养在外面躲避灾祸去了。如今年限已到,便把这公主认了回来。 这消息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在百姓中间传遍了,百姓们议论纷纷,难得一点皇家风流轶事,顺着公主,皇后玉妃和皇帝那事,又被翻出来咂摸了好几遍。 况且这可是皇帝亲口认定的,下了诏书了。 宴席也痛痛快快地摆开了,在叛军作乱的阴霾里,硬是造出了一番热闹的场景。 国宴散尽,多日来的疲惫让顾浅渊沉呼口气,他揉了揉额角,还未踏进家门,家丁慌慌张张的:“人……人跑了。” 闷气是一下冲上来的,顾浅渊咬了咬牙,冷笑了一声。 高敞的主屋,檀香缕缕,顾浅渊坐得端正,手边茶水还冒着热气,茶芽叶微紫,嫩叶背卷,像一个一个小笋壳,沁在水雾中。 热气渐渐消散殆尽,茶还未动一口。 渐渐的,檀香也烧完了,燃而不落,驻着一小截烟灰。 满屋子仆从大气也不敢出,陪在屋里战战兢兢地等着。 终于,五更天的时候,院子里热闹起来,一人被护卫押送着,重重按跪在主座前。 林玉秀也被找回来了,满身脏污,一脸土色,袖间还有血迹,被伤得不清。 “玉秀,这事怪不得你,你去包扎一下。” 顾浅渊吩咐道,他向来熬不得夜的,睡眠浅,过了睡觉那个时候,便再难以入睡,加上连日来的应酬,整个人已是疲惫之致。 他低垂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罪魁祸首。这个哑巴。 更脏了,浑身的泥巴,头发也散了,十指紧紧撑着地面,指关节泛着白,地上也洇出血迹混着泥水的一大片脏污。 看着让人反胃,顾浅渊懒得起再发火的心思,只颔首示意下人将药呈了上来。 他面色差,不想多言,看着她被捏着嘴巴,强灌进去药,心中的恶气才缓缓疏解。 这是极霸道的药,每月一发作,发作时让人感觉千刀万剐。是审穷凶极恶的犯人的药。被他轻轻松松灌给了一个弱女子。 仆从退下了,护卫们也松了手,宋二却没有再起来,她在地上蜷成小小的一团。 黑发散在她的面上,只见裸露在外细瘦的手指泛起了潮红色,控制不住地颤抖,深深地扣在地板上,还有压抑不住的喉间的嘶声。 “鬼七,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安和公主。” 他这样对手下吩咐道。 许多年后,是一个模糊的黄昏,他跪在地上,脊背挺得很直,空气中带着萧条的凉意。身着华服的女子从他面前踏过,衣摆繁复,环佩叮当。 他又想起了最开始的这个狰狞的夜晚。潮红的,细瘦的,伶仃的手指。 “别走,”带着点不可名状的绝望,他低语,“你看看我。” 黄昏中,那身影连停顿都没有,走的不快,也没回头。 正如他此刻,看她被慢慢拖走,心里没有半点怜悯。 ———— 肉肉下章一定,嘿嘿 小顾的肉 “浅渊!”林玉秀已经包扎好了,他匆匆出现在门口,“你冷静一下,她毕竟要去和亲的……” 顾浅渊冷冰冰的: “她这样不安分,不好控制,这药是必须……” 变故是一瞬间发生的。 也许是护卫没把这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哑巴放在眼里,没有用太大力气,也许是顾浅渊真的疲惫极了,放松了警惕,两人对话,没有注意其他,从主屋到门口的短短的一点距离,顾浅渊被袭击了。 从正面,炮仗一样的,撞进他的怀里,唇上一凉,狠狠的,水流直接渡进了他的喉间。 接着,细密的疼痛从全身泛起。 他踉跄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小哑巴伏在怀里,唇角有血,苍白的面上满是潮红,冲他一笑。 “浅渊!” “家主!” 护卫要赶来。 顾浅渊抬手制止了,他仍然揽着人,只问道:“这是哪一种药?” 话音落下,他也不需要回答了,因为迅猛的情热已经泛起,成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全身,与这相比,那磋骨的疼痛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他知道了,最阴毒的那种药,不疏解,就会死。 “去找人……不,不能让外人知道,”顾浅渊面上也泛起了热,怀里的人更是热的烫人,像烙铁一样,两人接触的地方已经酥麻起来,要烧起来了,“……玉秀,去请宋大夫。” 主屋的后门通向后庭院,那里有一汪温泉,经过处理,泉水是流动的,推陈出新,泛着热气。 顾浅渊抱着怀里的人,往里一抛。 “扑通”好大的水花,哑巴被水流冲尽了脏污,挣扎着从水里露出面来,唇色烧得嫣红,满眼的水光。 顾浅渊单手将她拎了出来,迫她脚尖踮地,狠狠地吻了上去。 两人像干涸已久的鱼,甫一贴近,便是激烈的汲取,唇齿相依,呼吸交缠。嘴里混着毒药的苦还有血腥的味道,真是小瞧这个哑巴了,竟还能藏毒于唇,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他心里恼恨,下手没有轻重,宋二竟也迎合着,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乱揉乱捏。两人的衣服很快褪尽了。 宋二身体不住往他身上贴,她中毒较早,眼睛都已经迷蒙了,双手抚在他的腹部,一副痴态。 顾浅渊抄起她的一条腿,她的下面早就溢出了大片淫水,汪得穴肉又骚又软,他也理智全无了,巨大抵着她的腿根,便捅了进去。 甫一接触,两人便是重重的喘息,穴肉被一点一点破开,湿滑柔韧,紧紧箍着巨大,缠绕不休,敏感的穴肉被重重擦过,擦得红肿,便过激地颤悚,溢出淫水,巨大一下捣入腹部深处。宋二痛苦地弯下腰。 她的头倒在顾浅渊的颈窝,额间满是汗珠,下体被塞满,不住地收缩,榨出欢愉,骨头缝里又都是磋磨的疼痛,满身热气腾腾。 顾浅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表现的像个老手,凶狠地捅进去了,只是里面的软嫩湿热实在超出了预料,暗叫不好,只知道咬牙忍着,动也不敢动。 可是绞得太紧了,宋二也太急了,自己就动了起来,还没抽送两下,顾浅渊就没忍住,射了。 宋二发出啊的气音,呆呆地张着嘴,液体射满了她的小穴,又从她腿间流出,滴在地上。 顾浅渊也愣了,不一会儿,他的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手也微微抖了起来,“我……”他的喉间似乎也变得干涩,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是……” 日后位极人臣搅弄风云的冷峻丞相,大概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天,热腾腾的温泉旁,初次享受极乐的快感后,他慌乱地解释不出来,而对面的小哑巴愣愣地看着他,眼神渐渐变得微妙的同情起来。 然而顾浅渊毕竟不是什么都不懂,很快回过神,有点咬牙切齿的,他将人拎到温泉里,迫她趴在池子边上,恼恨道:“你这个小哑巴。” 便双手掐着她臀部软肉,挺身又重重捅进花穴里。 性器粗长的不可思议,捅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宋二哭叫了一声,往前挣动,随着她的动作,温泉水开始顺着挣开那一点点缝隙往里涌动,顾浅渊眸色暗了暗,又是重重一顶。“噗嗤”,水又全部被挤了出来。 似乎找到了乐趣,顾浅渊开始一轻一重地抽插着,将水不停地操出来,甚至还带出了红肿的穴肉。 “啊!啊!”宋二的嗓音都变了调,内壁的摩擦分外明显,一开始是有些疼得,可是在水的润滑下,每次摩擦又有一些瘙痒的爽意,穴肉似乎渴望着被粗暴地对待,肉棒一抽出去,便空虚得直收缩,一捅进来,便紧紧缠绕上去,绞动着,吮吸着,宋二感觉顾浅渊呼吸明显粗重,粗大的抽动开始变得又重又快,不停地摩擦,不停地顶弄,简直要撞到胃里去。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身上除了一件黑袍子,什么也没穿,就那么趴在树上,火光亮堂,我看见一点水色,一抬头,就看见你的小逼……” 顾浅渊呼吸极重,像骑马一样从后面干她,大概是药效原因,说话有些肆无忌惮的,热气全扑在她耳朵上,“土匪轮奸你了吗?天天操你?是不是快把你操烂了?” 宋二被干的神智迷离,只知道张嘴喘气,腿软地都快站不起来了,顾浅渊揽着她的腰,重顶几百下,开始往里面疾射,宋二喉间又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很快液体满得溢出来,顾浅渊慢慢抽出来,看着穴里白色的液体滴落。 他意味不明地看着,目光暗沉,道:“土匪窝里的女人。” 天明 自鬼七通知了他,宋神医一直等到了丑时,才见顾浅渊从屋后踱过来。 他衣服穿得歪歪斜斜,大敞着,头发湿透,与他速来冷肃的形象大相径庭,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拿衣服裹了,只看见垂出的一条素白的小腿,满是青紫红痕。 顾浅渊抬眼,眼睛仍然没有半点水润,黑白分明,眼尾的折痕分外明显,染了一层薄薄的砂红,像一幅细致描绘的工笔画。 他看了宋柯一眼,简要道:“昏过去了。” 宋柯了然,随之入室,为两人把脉。 “这是你们新研制的毒药?成分过于复杂了,又是磋骨又是情毒的……不好解……你下药的时候没想让人活着?” “嗯,最多活六个月。” 宋柯说:“啧啧啧。” 一番看诊,宋柯表示,能解,但需要时间。 顾浅渊没有太多表情,看了看床上昏睡过去的人,眉头微皱,吩咐道,调配一份解药就够了。 他又问:“能看出来为什么哑么?是天生的吗?” 宋柯“嘶”了一声,去摸她的喉咙,又撑开了嘴巴看,按了宋二一把,迫使她发声,细细研究了一番,最终道:“不是天生,是被毒哑的。” 中途宋二醒了一阵,发起了高烧,顾浅渊随手披了件以前的侍卫服,赶到的时候,宋二就躺在那里,双眼雾蒙蒙的,在无声地流眼泪。 她的黑发梳顺了,脸小小的,烧得泛红,眼泪不停地往下流,让人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无声地,就像一只被拔了羽毛的灰雀,无人护它,只能裸露着伤口,在小角落里瑟缩着。 顾浅渊觉得喉间有些发干,他问:“你怎么了?” 天已经实在晚了,外面是浓重的夜色,屋里也昏暗暗的。 宋二可能有些烧糊涂了,她听到问话,将眼泪抹了抹,冲顾浅渊缓缓地比了个手势。 顾浅渊看不懂。 宋二又擦了擦眼睛,半坐起来,竟然摸索着拉起顾浅渊的手,轻轻地写着“苦。” 她又写了什么,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很慢很认真,“……一”,又撒娇似的划拉,“好苦呀。” 她认错人了。顾浅渊握起手掌,温热远离,怅然若失。 他想要安慰一些不苦的场面话,又说不出口,只轻轻地推宋二的肩膀,“睡吧。” 宋二很有倾诉欲,拗着肩膀,很执着,又写:“药。” 顾浅渊将端来的退热的草药给她喝下,她嘴里咿呀两声,才认真地拉上被子,缓缓躺下。 但还是没有睡,睁大眼看着他,隐隐有些期待。 ……顾浅渊不为所动。 好一会儿,宋二有些急了,扯了他的手,往被窝里拉。 顾浅渊才明白她的意思,对那个什么一有些探究,二者的关系竟是超乎寻常的亲密。 他稍稍有些犹豫,摆出了拒绝的姿态。 宋二眼睛更加雾蒙蒙了,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哼了一声,还是乖乖睡了。 只是手还是紧紧拉着。 顾浅渊等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甩开她的手。 他是睡不着了,看着漏刻的剑标往下沉去,看着高热从小哑巴脸上褪去,看着天色渐渐明了,屋里褪了寒色。 直到第一声鸡鸣响起,顾浅渊轻轻将手腕挣开了。 ———— 免费精彩在线:「po1⒏υip」 马车 第二天晌午,宋二醒了,浑身酸痛,要断了一样。 一堆人围着她摆弄,挽发穿衣,点眉描红,铜镜中的小哑巴竟也被打扮得像模像样。 “宋二,”林玉秀来了,笑着,“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宋二被打扮好,也算得上是秀气的姑娘,仆从将她送至马车,玉秀将她一把拉了上去。 马车中小几摆着刚烧好的热茶,一人刚饮了一口,唇角红润,抬起被细笔描绘似的眼睛看她。 一瞬宋二握紧了门框。 林玉秀还在说:“宋二,愣着干嘛,坐下呀。” 顾浅渊嗤笑一声,低瞧着她:“怎么,怕我?” 宋二盯着他,紧紧抿着唇。 他慢条斯理,只道:“鬼七,驾车。” 马车轱辘轱辘开始走动,宋二一晃,劲全都使空,跌到了顾浅渊身边。 这一跌跌得她全身疼痛,本来她就一身的伤,收拾的时候那伤痕都把丫鬟吓了一跳,昨天又那样的折腾,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喘气就算不错的了,只一跌,冷汗已经冒出来了。 林玉秀注意到动静,有点担心。却是顾浅渊伸手一扶,将她扶正了。 碰到顾浅渊,宋二就像个被惹了一下的炸毛的猫,动作很大地挣扎了一下,手啪地打在了他手上。 顾浅渊脸色不虞,较劲一样,非牢牢制住她。 他说:“乖点,不然昨天的事我就再干一遍。” 林玉秀:“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顾浅渊抿了一下唇,松开了手。 宋二老实了。 他们两人开始谈事情。 宋二一开始也注意听着,后来实在身体太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叛军本来往西撤走,忽然疾转饶了尚水东城,东城不妨,接连失手,连丢五座城了。他们换人了。” “如今朝中几派观望,现在是既要镇压叛军又要驻守边疆,分身乏术……” “叭”宋二的脑袋沉沉压上顾浅渊的肩膀。 二人一起止了话。 宋二睡的熟,舒展着眉,眼睛线条像一尾游动的鱼。 “我会向圣上请旨去会会他。”顾浅渊说着,终止了这次谈话,接着将肩膀一错,毫不留情,宋二直接脑袋悬空栽了下去。 林玉秀都不忍心看,心想这老顾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吧。但等了一会儿,预想中的惊呼没有传来,玉秀又看了过去。 宋二直接栽在了顾怀里,居然还睡着,顾浅渊脸色极其不好看,却也没有再将人弄醒了。 如果顾浅渊待宋二冷酷一点,林玉秀觉得正常,毕竟这只是个假冒的公主,如果顾浅渊待宋二温柔了一点,林玉秀也觉得正常,毕竟两个人已经是那种关系。 偏偏是这种要嫌不嫌的态度,让林玉秀觉得有点怪异。 顾浅渊已经转移注意力看窗外的风景,宋二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两人都穿白衣,衣摆都重迭在了一起。 柔和的安静。 林玉秀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很快就坐立难安起来。 太子 这是一个由皇家发起的赏花宴会,世家公子小姐齐聚,花团锦簇,莺歌燕语。 林玉秀和顾浅渊很快去了别处。 宋二作为安和公主登场,被推着走,受到了许多或明或暗的打量。直到站住了脚步,那堆着的人群中坐了个明艳的人儿,锦绣华服,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呦,我的哑巴姐姐。” 他打量了一下宋二,啧啧了两声。 太子安明谌,面若好女,有着孩子一样的笑意,娇韧地说:“送姐姐一个见面礼!” 远处,侍从们竟牵来一条半个人高的狼犬,威风凛凛,打个哈切,露出一口错落的犬牙。 小太子仍笑盈盈的,道了一声:“阿野, 去。” 仆从就松开了手。 “啊……”贵女们也没想到这一出,惊恐着四散开了。 松了禁锢,那狼犬却踱着堪称优雅的步伐,迈到了宋二后方,并且空中嗅了嗅,露出了一个在狗脸上看,都显得恶意的笑容。 宋二低头与它对视,一下拿手卡住了它的嘴巴。 狼犬受惊,爪子就要抓过来,宋二另一只手拔下头上的簪子,反手刺到了狗的脖子上。 一切就在瞬息之间。狼犬已然发了狂,狗爪子乱抓,发出狼类的嚎叫。 顿时尖叫声一片,踩踏声四起,乱成一锅粥。 宋二处在骚乱中心,狗爪子刨下来,已经是躲闪不及了,索性拿手护住头。 躲致命伤这件事,她已经很熟练了。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抬头看去,小太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前方,一手制住了狼犬,手上青筋隐隐迸现。 宋二这才发现这人已经长得相当高了,立在那里,带着些少年人特有的俊秀与意气。 下一秒,小太子侧目,抿了一下红润的唇,对她凶狠道:“还不快滚。” 侍卫们很快围聚了上来,安抚太子,为狼犬看起了伤势,那狼犬伤势颇重,小太子心疼得眼泪都在打转。 倒也没空找宋二麻烦了。 “湛儿,你又胡闹了。”一席金丝袖衣,红色霞帔,头戴珠翠的妇人被簇拥着缓步走来,她斥了一句,“早喊你将这狗丢走!” 那狗竟又猛力挣扎了一下,扑向妇人,侍卫差点制不住。 接着就乱作一团。太子死命护着,才没让狼犬成为刀下亡魂。 等一切安定后 那妇人坐在藤椅上,注意到宋二,将宋二喊了上来,柔和道:“你就是安和?” 宋二没抬头,接着打了一个喷嚏。引来许多人的窃笑。 太子不耐烦地说:“你问她话做什么,是个哑巴。” 宋二低着头,捂住口鼻,表情隐在阴影里。 妇人顿住了,眉目一凝,手指轻扣,倒是想起了一桩往事。 “噢……安和。”她露出了一点笑容。 随即整理珠钗,优雅起身,“安和,今日繁乱,改日去宫中一叙如何?” 宋二不语。 皇后并不在意,仍被簇拥着缓步往回走,葱指一一拂过盛开的花朵,对周边侍从笑道:“今日花开得可真好。” ———— 秦洲:“咱就是说,我下章必须出场” 顾浅渊:“滚” 宋二:手语结印 晦气 再见面时 ,宋二肘上有抓痕,顾浅渊脸上一个大红巴掌印。 两人一同坐在马车上,俱是无语。 林玉秀在马车上安慰顾浅渊:“你爹就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常年被打压难免谨慎了,你也跟着犟。” “而且吧……”他看了眼宋二,“这事儿确实冒险了些。” 顾浅渊冷哼。 “咦,宋二,你受伤了?”林玉秀眼神好,看见她腕子上的伤痕,拿手去试探。 顾浅渊一把打开了,对宋二说, “以后离那老太婆远一点,回去让宋柯给你上药。” 玉秀委委屈屈。 马车晃悠地走了一阵。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顾浅渊拿起来喝了一口,忽然凝神:“不对,暗卫没跟上,下车。” “啊?”林玉秀掀开帘子一看,外面果然不是常走的那条道。 “玉秀,你回去叫人。”顾浅渊说着,越过茶几,拿手去卡车夫的头。 马儿嘶鸣,车厢晃荡,歪歪斜斜地要倾倒。 林玉秀趁机跳下车子。 外面已经是傍晚了,天空沉着墨蓝,凉风一下子灌了进来,这是条人迹罕至的巷子,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树缝中泄出星点月色。 马车轰地倾倒。 顾浅渊护着宋二的头滚落在地,收回手,卡住车夫的那条胳膊上一溜血色。 他甩了甩,高声道:“何方宵小,竟敢拦本侯的路。” “哈,哈,好大的威风啊小侯爷。” 几道黑影略过,竟是有不少帮手。 “哒,哒,”,那人气定神闲地走着,步伐不紧不慢,直至暴露在月光中。 极深峻的一张面孔,磋磨着血色,蕴着点笑意,一道断眉,平添凶悍。他拄着把长刀,立定了,随意道:“今日终于得见,凡请侯爷做我的刀下亡魂吧。” 秦洲!有内奸! 顾浅渊第一反应是锢住宋二,防止她里应外合。 但意外的,被锢住的宋二没有别的动作,还依着他的动作,使劲往他怀里埋了埋。 身后黑影纷纷跃出,秦洲拉起刀,嗤笑着,“呦,伉俪情深,感人,感人。”率先而上。 “叮……”刀剑清越的交锋。 顾浅渊揽着人后退,匕首震得手腕发麻。 “秦洲,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当皇城根下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皇城把守森严,土匪即使有内应也潜入不了多少。如果马车继续行驶,肯定会被来个瓮中捉鳖,但半路下车,他们的人数不足以形成包围。 顾浅渊干脆地甩手,对着秦洲面门将匕首疾射而出,趁秦洲躲闪的功夫,拉着宋二转身而逃。 这条路顾浅渊认得,早些年做过侍卫,对这些羊肠小道可谓烂熟于心,他有把握把这些人生地不熟的刺客甩掉。 唯一有点担心的是宋二,这土匪不知与宋二相处了多少年月,宋二还曾舍命搭救,两人感情甚笃,若是宋二趁机逃去,只怕自己的计划都将付诸东流。 所以一路都牢牢钳制宋二,直到行至小院,拴上门闩,钻进密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一路上宋二十分乖顺,甚而有些积极主动了。 密道尽头是京城最大的春楼翠云楼,端的是云鬓花颜金步摇,宾客如云。 找密道需要一段时间,暂时安全了。 顾浅渊稍稍松了一口气,宋二却捏了捏他的手。 “怎么,看见老情人走不动路了?” 宋二冷笑,心说,那秦洲是挖密道的高手,从你眼皮子底下不止逃过一回了,恐怕你这条暗路不够看呢。 果然,顾浅渊正在楼上与老鸨说些什么,楼下已经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土匪头子在京城内竟然也如此嚣张,这已经不是有内奸的程度了。顾浅渊咬牙,问老鸨要了钥匙。 两人甫一进屋,便暖风拂面,馨香扑鼻。 “带队搜查,”这声音朗朗,能想象本人的人模狗样,“无关人士速速闪开!” 他有些急躁,踹门的声音震天响。尖叫声都混成一团了。 “那顾浅渊身边的那小娘子,这侯爷是有正妻的,你跟在他身边也没有应得的名分,不如投了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你只要出了声,我保证不动你的一根指头!” 可门都踹完了,楼里只有隐隐的啜泣声,再没有别的杂音了。 “咚!”秦洲重重将剑砸进地上。 屋内。 顾浅渊如临大敌,迅猛地将宋二压在床上,扣住她挣扎的胳膊,打算捂住她的嘴。 就发现这宋二听了那些话后,丝毫没有开口迹象,嘴更加紧紧地抿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 “哈,”顾浅渊拿手重重揩了一下她的脸,将头埋进她颈间,愉悦地笑了,笑里几分畅快与得意。 再一抬头,就牢牢地吻住她的唇。 屋外秦洲更加暴躁了,看着散落一地的衣衫不整的女人,和诚惶诚恐的男人。他重重地“啧”了一声,“哭什么,一点油皮都没破你们的!” 这次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追兵马上就到了,而且动静这么大,怕是不好出城。 而且这顾浅渊究竟找了个什么女人,跑的这么快,一点声都不吭! 晦气! “走!”他咬着牙说道。 ———— 下章小顾吃肉肉 秦洲“你们礼貌吗?啊?” 小侯爷再吃肉 “唔唔唔……” 待人都走了,外面开始乱糟糟的,一开始还有人来敲门,后来又安静了。 顾浅渊一吻完毕,去摸宋二的额头,发现汗津津的,又去摸她的后背,是一身的冷汗。 估计是刚才跑的脱力,这哑巴现在手脚俱软,还在轻微地打着抖,小心脏还跳得咚咚的。 “怎么怕成这样,那土匪头子虐待你了?” 宋二不愿意理他。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秦洲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是刀捅的不够深,还是火放的不够大?宋二十分懊悔。 但是两人是没来得及交流的,迅猛的情热已经潮水般涌来,想来是进门熏香的问题,熏香只是助兴,但两人身上都有情毒,已经被诱发了。如今放松下来便是干柴烈火,俱是热热地燃烧起来。 两个人的面色都变了,宋二中毒较深,喉间已经抑制不住一声呻吟。 这屋子布置十分齐全,珠帘后面是氤氲着热气的浴桶,还洒了些许花瓣,顾浅渊起身,掐起宋二的腰,将人送到了浴桶旁。 他建议道:“最好洗一洗。” 宋二的身体更加软绵绵的,根本支撑不住浴桶,顾浅渊耐心地帮人除去衣服,放了进去。 一个转身,宋二已经没顶了。 “喂……”顾浅渊不得不跨了进去,将宋二捞了出来。 她的面上湿漉漉的,头发全部披散到后面,闭着眼睛,显得鼻梁十分秀挺。 顾浅渊一顿,他低声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宋二?” 他想不起来,这一瞬的感觉如灵光乍现,可脑海里纷纷扰扰,细究又无影无踪。他只好一点点地抚过她的五官,摸着摸着,最后忘却本意,以唇代手,细细吻舔。 宋二睁了眼睛,睫毛湿得一簇一簇的,看着顾浅渊的眉目被打湿,眼尾折痕明显,像细描的黑白山水画,纵是无情也动人。 她从来不知道做这种事情也是舒服的,手指细细地揉捏摩擦,身体不由自主地流出蜜液,懒洋洋的,放松的舒服。 “嗯……嗯……”宋二小声哼哼。 顾浅渊被哼得心痒痒,他没有脱衣服,水面上飘着白色的衣物,宋二光溜溜的,被揽在怀里,顾浅渊在她耳边小声说:“……进去了。” 宋二的身体便被猛地向上一顶,失去平衡,水里没有扶的东西,宋二只得拿腿紧紧夹着,乖乖去吞吃巨大。 吃得非常艰难,宋二拿手按在顾浅渊胸膛上,呼吸间满是热气。 顾浅渊低低笑,胸膛震动,“好乖啊小哑巴。” 又一下,宋二又是酸痒又是腿软,被慢慢地撑开了,褶皱一点点被撑平,细微的摩擦的快感被不断放大,宋二身体都打着抖,手下的肌肉也变得硬邦邦的。 顾浅渊一把打在她的臀部,道:“骑吧。” 水波晃荡,白色衣物飘飘荡荡,宋二前后晃动,水流一波一波扑打在身上,敏感点被抵住摩擦,怎么也逃不掉,她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顾浅渊终于忍不住,一把将她掀翻了,水哗啦一下溢出来,他将她按在水下,狠肏了几下。又一把将她捞起,站立着捅了进去,肏出了一大片淫水。 “啊……啊……”宋二哭叫了一声,直接潮喷了。 沾满水的衣物终于被褪掉了。 顾浅渊抱着她往床边走,每走动一步就狠狠地肏一下,小穴内早就水汪汪的,肉棒碾过,迫使骚肉被榨出最后一点水分,一路上,淫液滴得遍地都是。 顾浅渊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开始了。” 宋二被重重抵在床柱子上,有了支点,这次的操弄更加的快速用力,每一次的深顶都要顶在宫腔里去。 “唔唔唔……” 宋二只有脚尖着地,小腿绷起了美妙的弧度,双手紧紧按住顾浅渊的臂膀,断断续续地写字。 “别……太……” 顾浅渊只觉得痒痒,“没注意到,能再写一遍吗?”他的撞击根本就没有停下来。 宋二头脑昏昏沉沉的,眼睛都有点迷蒙了,身下的水不停地流,听到这话,还是强打精神认真地写:“太……”也没有写下去。 “算了,不然拿纸写吧。”顾浅渊又抱起宋二,边顶边走到桌子旁,给她一张纸,又抵着敏感点让她转了身子,霎时淫液又喷涌而出。 顾浅渊拉她的手在她自己身下抹了一把淫水,让她写。 宋二脑子里都是空白的,爽得打颤,满手的粘液,迷迷糊糊地在纸上划拉。 顾浅渊就从后面肏她,每一下都重重顶了进去,又快又狠,直肏得穴肉外翻,穴口肿了起来。如此百十来下,抵着宫腔就开始射精。 热流强有力地冲击而下。 “啊……啊……”宋二也跟着直上高潮。 再看那张纸,被淫液眼泪口水打湿得都要成纸糊了。 顾浅渊拿起那张纸,皱眉道:“还是看不清啊宋二。” 气短 顾浅渊回去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宋二在马车里就睡着了,顾浅渊将她抱着回府。 早晨雾气弥漫,空气中都是凉意。 宋柯早早地立于门前等着,医箱里装了许多药。 顾浅渊问:“解药已经调配好了?” 宋柯说:“哪能啊,这都是给那位的药。” 他拿下巴点了点他怀里的宋二。 顾浅渊小心将人放在塌上,宋柯从箱子里拿了个许多药瓶,一一解说道:“治抓咬的”“缓解毒药的”“补肾的”…… 又拿出个黑色药剂:“一进花园就打喷嚏,治海棠花过敏的。” 顾浅渊正要再问些什么,林玉秀闯了进来,喊道:“浅渊,土匪有下落了!” 顾浅渊只好先出门,他将门缓缓关闭,看到宋柯低垂着眼睛,还在翻捡他的药,竟是忘记与他说话告别了。 他心里有些异样,问林玉秀:“老宋最近都在干些什么?” 林玉秀嘘了一声,“他心爱的小黄死了,正伤心呢。” 宋柯酷爱养些小动物,这些他是知道的。 书房,一张地图铺展开来,林玉秀一指:“这是我之前给你说的丢失尚水东城,”他手指一划,化了个曲线,“这是后来连丢的五座城。” “叛军疾转本就蹊跷,这尚水东城更是蹊跷,主帅弃城被俘,降而不杀。” “你道那主帅是谁,正是内务府总管洪礼他老爹。洪礼为了弥补自己老爹的过错兢兢业业,今日的赏花宴正是他操办的。” 林玉秀吁了一口气,“今日你我行踪如此轻易地被泄露,怕还只是九牛一毛。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秦洲就在叛军之中,而且级别不低。”顾浅渊冷声道。 “不能再等了。” 即刻请旨,正逢朝廷出兵增援,顾浅渊任参军一职,再度出征了。 临走前是一个蒙蒙的雨夜,忙于军事调度,顾浅渊再度跨进家门时,距翠云楼回来已经五日有余。 宋二正在吃完饭,被突然回来的顾浅渊惊得啊了一声。 顾浅渊带着雨夜的寒意回来,细细打量宋二,看来她这几日过得不错,脸颊都红润了些。 宋二拿眼神询问他。 他道:“急征。” 宋二又继续吃饭了。 “等我回来,你就要搬到宫里去住了,圣上正在为你安排寝殿……”他顿了一下,看了看宋二,深吸一口气道:“你也不用怕,除了我玉秀和圣上,没有人知道你不是原来的安和公主,有些冒犯的,你喊侍卫教训便是。” 宋二点了点头。 顾浅渊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他们两人之间又有太多的不能言。六个月后和亲到来,再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简直像个笑话,到时候宋二最想教训的,该是他了。 他摇摇头,走进内室,甲胄早已备好,顾浅渊为自己穿上,心中渐渐泛起凛冽的杀意,此去一别,建功立业,斩叛军于马下,是不该拘泥于儿女情长的。 他走了出去,早有侍卫立于长阶之下,黑夜细雨飘拂,寒气入骨。他回头,屋内又是暖意昭昭,宋二坐在那里继续吃饭,一派的祥和安静。 “宋二。”他喊了一句。 宋二听到了,抬起头,挥了挥手,笑了。 一瞬间顾浅渊不知道心里什么感受,心里可气又可叹,热气氤氤氲氲,百炼钢化作绕指柔,只觉得气短的英雄也不过如此了。 大军开拔,马蹄震声,泥水四溅,此次一去,必是与叛军正面交锋,人数不敌,胜负难料。 不过若是自己一去不复返,世家虎视眈眈,强抢功劳,估计小哑巴又用不着去和亲了。 怪不得自己出发她那样笑,心里正高兴着呢。 一杀皇后(未果) 太子的狗咬伤人了,事发突然,那狗很快被仗毙了,因为这狗自小养在身边,排除猘犬的可能,宫里许多御医都来问诊,诊断为小伤,开了些药,没有大碍。 因为赏花宴会的邀请,宋二被宫女一路被引至寝殿,那美妇人惰懒地侧躺在椅子上,手边一杯热茶氤氲。 两人一照面,宋二便又打了一个喷嚏。 宫女们都在捂嘴偷笑。 “安和,”皇后和蔼道,“是本宫身上的香气太熏人了吗?” 宋二摇了摇头。 “穷命!这海棠脂膏你们用着如何?”她扬声问道。 宫女娇滴滴地回答甚好。 宋二猛地抬了眼。 皇后喉间溢出了笑声,挥退了侍女。 她起了身来,身上的海棠花香气更加的浓郁了,她低声道:“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她细细打量宋二的表情,吐出了两个字:“盛和。” 宋二低眉顺眼,不为所动。 “盛和,我真是想不到,这个再嫁的女人,竟也能骑到我的头上,”皇后笑了,步步紧逼,“你到底是谁,海棠的香气有这么熏人吗?贱人!” 宋二被逼得撞开房门,雨后的凉风涌了进来,皇后恶狠狠地说:“你根本不是安和,安和早就死了。” 她低头去看宋二,宋二肩膀颤抖,两眼含泪,这张脸没有一丝一毫与故人的想像。 她失态了。她想:自己跟个哑巴较什么劲,世上受不了海棠花的人有那么多。 “滚。”她说。 但是这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可能一辈子也无从得知,她今天本该经历什么。 宋二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全没了表情。 她出门的时候撞到一个小宫女,手腕上还缠着绷带。宋二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那侍女尖叫起来:“放手,臭哑巴。” 皇后殿里的人,都颇为自负傲慢。 宋二抓了她一会儿,将身上全部的银两都给了她。 天快黑了,宋二很快回了顾浅渊的庭院。 顾浅渊早就另立府邸,仆从不多,现在他出征去了,对她的辖制也放松下来,宋二来到了后院,高大的榕树下鼓起一个小小的坟包。 宋二从怀里拿出了一支簪子。 当初刺进那条狼犬脖子里的那支金簪,是空心的。 又拿出一团破碎的白布,正是缠了这些厚实的布料,她才没有被狼犬抓伤,林玉秀当初要在马车上要看她的伤痕,幸亏被顾浅渊制止了,不然他会发现她腕间全是这些破碎的布料,是一点血迹也看不到的。 她将两样东西工整地放在坟包那处,等了好久。直到天都黑了。 “是失败了吗?”有人轻轻地问。 大约这人看她被秦洲抓去的时候是唯一的失态了。 后来为她盗回腰牌,里应外合,出谋划策,现下又静静地看着她,没了棱角,眉目间全是少年端和的影子。 宋二点了点头,比划了一番。 “是皇后将她的脂膏给宫女用了啊……” “没关系。”他说。 “你闻见海棠花还打喷嚏吗?”他又问道。 宋二点了点头。 “快吃药。” 宋二又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吃药,她乖得不像话。 两人并排站了好一会儿,那人躬身,将东西都点燃了。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 “你哭了吗?”那人问。 宋二一把抹掉下巴上的眼泪,但眼泪仍然汹涌。 “是我的错。”他说,“这条命算我的。” “别哭了好不好?” 坟包里是一只死掉的猘犬,空心簪子里被牢牢封堵了猘犬的唾液。 她是早就知道太子有一条狼犬的,东西老早就在身上备着。她还亲自试药,果然闻不得花香。 没想到计划实施的如此突然,失败又来的如此快速。 当初狼犬受惊,宋二卡住狼犬的嘴巴,喂了闻到海棠花受刺激的药物,又拔下簪子,刺进了狗脖子里。狼犬本该发疯,咬到海棠花味浓郁的皇后。 可惜。 皇后的东西金贵,怎么全分了宫女去。 叁天后,皇后身边一个侍女,发病死掉了。 —————— 猘犬(疯狗) 侍女死因:狂犬病。 和谈 顾浅渊出发已有五日。 第一日便与秦洲交了战,雨夜如无声的战鼓,一个预先埋伏,一个有备而来。第一日,双方都损失惨重。 接下来几日,互有胜负,但一旦开始,必是一场恶战。 顾浅渊秦洲都亲自上场了,天气越来越恶劣,一场雨后,空气中的凉意越发深厚了。 白日晃眼,攻,是夜战,防,也是夜战。 伤亡人数一层一层报上去,将军跳着脚在参军身后喊:“侯爷,侯爷……” 若干年前,静若寺的僧人笑对他说,恐为天上人。人们交口称赞,认为是其龙章凤姿,聪颖过人才得此评语。 只有顾浅渊知道不是,因为在这句话后,静敏和尚轻撩衣袖,从地上抓起把泥土,问他,侯爷可知这是什么? 泥土,谁不知道泥土。静敏和尚窥见了他人性的罅隙,遥遥地给出忠告。 可顾浅渊知道的太晚了。 土匪秦洲投诚,顾浅渊说杀。因为匪多必为患。 哑巴宋二逃跑被捉,顾浅渊说药。因为异心必为贼。 叛军牢倨尚水城,顾浅渊说上。因为困兽必不久斗。 可叛军凝聚,匪徒狡诈,哑巴反扑。 静敏说他未与泥土打过交道,无论是自己脚下的泥土还是别人脚下的泥土。 顾浅渊冲锋陷阵,盔甲尽废,低垂进泥里,想着,确实如此。 第五天的最后一战,顾浅渊知道这必定是一个转折点,秦洲已被耗空,又没有源源不断的补给,接下来胜负翻转,城池收复之日指日可待。但与此同时,这必定是一场五天以来最大的恶战。 援军首领,曾经以少胜多威名赫赫的王将军,于决战前掀开了营帐,满面疲惫,“我知道获胜的几率大,但是我的兵,我的兵!我们只是援军啊小侯爷,你不想知道该来打的兵去哪了吗?叛军打来,没费一兵一卒,尚水东城接连四城他们拱手相让!” “如果我胜利,我打赢了,城池驻守还是物归原主,”王将军踱来踱去,眼神蛮横,“我的兵死完了,日后朝中动乱起来,我和我的派别该如何自处?!” “小侯爷,请回吧!” 顾浅渊不为所动。 他知道围困攻打下去,这作乱的叛军必是坚持不了几日的。只是前期牺牲必定巨大。但经此一役,国中必不会再受叛军之乱。 他请兵请的是皇帝的兵,但兵权似乎不在皇帝了。 第一道军令下来,粮草不足,只是简单的敲打。 第二道军令下来,点名参军职位,不要越俎代庖。 第叁道军令下来,急召回宫。 无人不知叛军的危害,却人人阻拦顾浅渊。 他曾经力排众议剿了土匪,也能枉顾军令行军在前。 谁知咬牙坚持到这最后一战,平民出身的王将军于阵前自刎了。 他胆子大,曾于阵前一进一出取敌人首级,不知道竟是谁让他如此担惊受怕。 黑夜,血液泼溅在面上,顾浅渊回头一一望去,士兵们眼神瑟缩起来,不知是为眼前血淋淋的人命,还是将要来的未知的前程。 他忽然想起了他曾回给静敏和尚的话:“泥土有什么好关心的,不就一直在脚下吗?” 如今看来,那句恐为天上人是彻彻底底的讽刺了。 他知道静敏意在告诉他要注意位卑者的所感所想,正如眼前的士兵究竟为什么没有士气应战,于私,他们不想送命,于公,朝中派别林立,人人为保存实力而拒绝出兵作战,全朝都没有战意。 但静敏还是错了,他脚下有泥土,他也是别人脚下的泥土。 忽然,对面城楼一豆灯火渐渐燃了起来。 “侯爷,”秦洲出现在城楼上,看不清表情,他的手压了压,做了个手势。传音兵声音清晰地传来,“我们秦将军要与你和谈。” 看来这土匪也知道这最后一战的危害,要及时止损了。 顾浅渊已经连战几日,盔甲尽废,浑身的泥土脏污,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该是庆幸的。因为此时,连他都对交战没了把握。 但最深切的感受仍然是无能为力。 身边传音兵用力回了过去:“同意。” 宋二恨着他 意外的,秦洲本人的住处十分简陋,中间一张阔大的桌子,墙上钉着一张大地图,在往旁边,一张窄小的短床。 秦洲屏退了所有人,对顾浅渊说:“请坐。” 他不改土匪气质,肩宽腿长,眉目高深,笑意阴冷,既凶又邪。而顾浅渊则浅淡地多,束着高马尾,五官细笔描就,如江南挥墨的山水画,凉意从山重水聚中倾泻而出。 两人相对而坐,来之前各自底牌都摸得清清楚楚,已经不需要再做一些无谓的推诿。 秦洲说:“小侯爷,我们之间的恩怨先放一放。我要跟你谈一桩合作。” 他要将尚水东城连带五座城拱手相让,相对的,顾家在沚水驻地需要给他行一下方便之门,放他出关。 “我本就不想当这个叛军喽啰,钱少粮少,还要打最狠的仗,我出去之后不会再对京城造成什么威胁,而你连收失地,论功行赏,今后不再是个闲散侯爷。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顾浅渊对这话存疑,但是他最扼要的确实是兵权问题,经此一役,顾浅渊深刻地看出了自己的弱势之处。秦洲出关,未尝不是件好事。 他细细思索。 “还有,明日我要与你一同回京,以归降的名义,问皇帝要些银钱。” “秦洲!”顾浅渊警告。 “放心,不亏侯爷的,”秦洲笑道,“我为侯爷准备了一份大礼。”他低声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怎么样?”他洋洋得意地问。 “好的很。”顾浅渊咬牙答。 两人商议完毕,顾浅渊就要去忙接城事宜。 秦洲在他出门前高声道,“侯爷,向你打听个人。” “……那日在你身边的女人,是安和公主?” 顾浅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她那日为什么不开口说话?可是王爷捂了她的嘴?” 顾浅渊微微挑了一边眉,简要道:“是个哑巴。” “……哑巴啊。”秦洲并未起疑,心说,现在的哑巴,都这么厉害吗。 第六日,全军启程回京。 顾浅渊得到消息,皇后薨了。 如此突然,大理寺已经介入,皇后没有任何外伤,吃的饭食喝的水都没有毒药,且表情安宁没有不适。 皇后身边的下人全部都抓起来拷问,仍没有任何线索,皇帝一怒之下,将下人全部杖毙了。 “定是巫蛊之术,有人要害您,先拿皇后开的刀啊。”皇帝早些年沉溺于求佛问道,听了那“仙人”的建议,马不停蹄地请静若寺的和尚过来做法事。 顾浅渊回城时,正撞上了这场盛大的法事,人人门前挂了寺庙里的求来的福,南山上的祈福坛香阵摆起,白烟冲天而起,缭绕叁日而不绝。 连庆功宴,都先让静敏和尚念了一会儿咒。 顾浅渊先回了一趟自家庭院,门口也挂起了红福,不知道是谁打理的。 他走得急切,侍卫们都跟不上了,恰恰在拐弯处撞到了一个人,将人撞得仰倒,他下意识拉了一把。 宋二痛得眉眼鼻子都皱到了一起,顾浅渊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天空破晓,柳暗花明,有点好看。 宋二看了一眼,又觉得他有点怪,不欲理他, 顾浅渊却说:“我走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真是皮痒了宋二。” 他摩挲着去拉她的手,不妨触到一个小小的伤痕,“怎么又受伤了?” 宋二缩回手,推他。 顾浅渊不动,反而一把把她按在怀里:“这几天给我的教训有点多……”他低喃道,“我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呢,他又有点说不清,在那个雨夜,他处处掣肘,不得不妥协的时候,从泥水里看到自己的模糊的倒影,忽然就想起了宋二。 宋二将毒恶狠狠地渡给他,他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眼神。 那是恨意,他想,宋二恨着他。 —— 火车上信号太差了…… 小猫 皇后死因不明,国丈闹得不可开交,宫中气氛惨淡。 宴席上静敏老和尚念着安魂咒,并且往每个坐席上放了束桃枝,以示辟邪之意。 秦洲对比表示十分嗤之以鼻。 觥筹交错间,他放了洪礼他老爹,并且将尚水东城及其他五城管辖权尽数上缴,诚意十足,皇帝总算出了笑模样,大加赏赐。 秦洲喝酒喝得晕乎,出了宴席,在殿外暗处乘凉。 忽然听见一个宫女娇俏俏地说:“公主,已经过了时辰了,您快点。” 公主,哪位公主? 秦洲转眼望去,先看到了一截杏色的衣角,在灯火的映衬下,柔软地飘荡。 再往上瞧,秦洲脑子一炸。 一瞬间,他想到了许多事情。 宋府初遇,哑巴出现在他床上;凉山的地道下,哑巴鲜血淋漓地将他救回来;哑巴捅了他一刀,快将他捅死了;哑巴还放了一把大火,要断绝他生的可能——印象最深刻地,还是在顾浅渊身边,那个跑的飞快,衣摆飘荡,小腿若隐若现,怎么也不出声的女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怪不得怎么也不出声,怪不得怎么也找不到她。 这哑巴,竟然是安和公主。 这哑巴,凭什么是安和公主!在他九死一生,血流得要死掉,给那叛军头子卖命的时候,这哑巴锦衣玉食仆从成群,过得自在! “啊!!”侍女尖叫出声。 秦洲一把上前,钳住宋二的手,眼睛已经红了。 宋二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甩开。 “呵”秦洲冷笑出声,他加了力气,拉着宋二就走。 宋二抗拒的很,嘴里啊啊出声,秦洲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前,什么宴席什么应酬,通通甩到了后面。 夜色昏暗,加之宴席招了不少人手,热闹都在一处。 其他地方已经没有下人到处走动,秦洲随意走到一处僻静之所,“哐”地踹开了门。 屋里有灯,没人。 秦洲简直能感觉到怀里宋二急促的喘息,柔软的胸脯起伏,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 “宋二,你想怎么死?”秦洲阴恻恻地问。 他将宋二抛到床上,拉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塞。 手指穿过撩开的布料,触到了热烫的皮肤,再往上,是腹部处一块狰狞的凸起。 宋二挣扎得更厉害了,手指不住地往回缩,秦洲抓住她两只手,拿衣带将她捆了个结实。 再去抬她的下巴,发现宋二满脸的泪水,整个小脸湿滑湿滑的,泪水顺着下颌流下来,已经在领子上洇了一小块。 “怎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秦洲哑声问。 他又从身上摸出一把刀,冰凉的刀刃在单薄的布料上划拉,“害怕也没有用,血债血偿吧。” 屋里烛火烧的旺,显得屋内浅黄的明亮。 刀刃将布料慢慢地划开,露出女人柔软的裸体。 秦洲手一下子顿住了。 伤痕。 这具躯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愈合了的伤痕,浅粉色的痕迹综合交错,不难见曾经的血腥可怖,仿佛破碎了重新拼过似的。 一种更深层的愤怒霎时窜上心头,秦洲将刀一把丢开,去摸宋二的脸,“之前一点痕迹都没有,你到底怎么弄得,宋二?” 手上一疼,被宋二一下咬在了虎口。宋二哭得更汹涌了,泪水流的秦洲满手都是。 秦洲手上一下子失了力气,他想,宋二哭得太狠了。 他又想吼她,你之前不是厉害的很吗,拿刀说捅就捅,不带一点手软的,杀人放火很是熟练。 怎么, 怎么现在让人欺负成这个样子? 诚然宋二差点将他捅死,他是气急,是想要狠狠教训宋二的。但不是同性竞争中你死我活的狠,而是带点被挑战权威的恼怒对着女人的那种狠。 他土匪出身,强盗行径,自认为抢到就是自己的,宋二就像他的一只哑巴小猫,将他狠挠了一顿,离家出走了,他想要抓回来剪掉它的指甲。谁料走得时候还好好的,再见就毛发秃秃,浑身伤痕,只会小声地哀哀地叫,哭得很是凄惨。 怎么会有人对女人下这么狠的手? ……到底是谁欺负了我的小猫? 宋打秦 外面喧闹起来,看来是开始寻人了。 秦洲拿粗糙的手去抹她脸上的泪珠,恶声恶气道:“不想我现在杀了你,就别哭了!” 宋二果然不哭了,瑟瑟地拉着衣服。 秦洲将自己外袍给宋二披上,将人抱在怀里,又踹开了窗户,轻巧地跃了出去。 “你公主的宫殿在哪里?” 宋二摇了摇头,柔软的发扫在了秦洲下颌。 秦洲不出声了。 不知怎么小南门的侍卫被买通了,连宋二的脸都没有看,就放了行。 原先东大街是个贵族府邸,全部拆除后,形成了一条东西贯穿的大道,有了许多小门小户,搭起了许多小作坊。 如今宵禁时间未到,灯火通明,热热闹闹。 秦洲拉着宋二停到一个作坊,店外支着帐篷,秦洲坐小马扎上,扬声道:“老倌,来两碗云吞面。” “好嘞。”里面老人应了一声。 秦洲拉了拉还呆愣着宋二,说:“真挺好吃的,不信我啊。” 宋二心里说当然好吃。 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老人,五官柔和,面团一样的长相,热热闹闹地叫道:“两碗云吞面。” 翠色的葱花浓白的鱼汤,飘着小船似的云吞,闻一下鲜香扑鼻。 秦洲给了一个银锭,道:“老倌,最后一次在你这吃云吞了,快要打仗了,去逃命去吧。” 那老人家叹了一口气,推回银锭:“客官,无功不受禄。” “如今是不太平,人心惶惶的。但我全部家当都在这,我那老婆子头昏眼花,必是受不了奔波的,能捱一日是一日吧。” 宋二从怀里掏出云吞面的两枚铜板,递给了老人。 老人家收了,看了她一眼,嘿了一声:“这姑娘看着眼熟。” 宋二冲他点了点头。 秦洲笑说:“她是个哑巴,回不了你话,老倌,你何时见过她?” “这老东街未拆除的时候,常有一位小姑娘来我这买面,”老人家回忆道,“粉团子一样,声音还脆生生的。” 秦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看来你认错人了。” 老人家应和道:“是啊,老喽,记不清了。” 这老人背着手又走了回去,粗哑的声音哼一首歌,像是遥远的南方的民谣。 就着亮光和喧嚣。 宋二将云吞面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好了,看秦洲正抱臂望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知道我为什么没死么?”他问。 宋二摇了摇头。 “是密道,我爬了进去,火就烧起来了,血流得满地都是,眼睛也给我划伤了,看不清楚,如果不是我联系的人来得及时,我早就死了。也没休息多久吧,我去给叛军头子卖命,好么,拿我当驴使,几次出生入死,血差点没给老子放干净了。” “你说,我该怎么回敬你?” 宋二抬了脸,明晃晃地看着他。 “你也少给我在这装哭,你手段这样狠,”秦洲弯腰凑近了她,低声说,“还要再骗过我么?” 宋二听着,手指一点桌子,抬眼却露出了笑意,与以往不同,颇有点霸道的,锋芒毕露的,张扬的笑。她招了招手。 秦洲乖乖向前。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得秦洲偏了头去,脸颊迅速地肿了起来,嘴唇一丝血迹渗了出来。 秦洲拿舌头顶了顶颊边,嘴唇内部给划破了,出了血。 宋二微微后退一步,带起的风将她的发扬了起来,露出素净的一张小脸。 再抬手,贴在秦洲腰间的刀已被她偷拿了过去。刀锋亮着,直冲着他。 秦洲简直要给气笑了。 “我现在是杀不了你,五个月后,宋二,你好好留着命罢!” 说完,他狠狠一拍桌子,转身走了。 ……竟是真的走了。 宋二站着,有些发愣。 那老人家被吓到了,赶紧出来收拾东西。 宋二四周环视一圈,往东,是出城的路;往西,是回宫的路。 “咦?”老人家收拾着东西,疑惑道,“这是什么?” 宋二顺着望向桌子,刚刚秦洲拍的地方,有一枚铜板,和一块出城的令牌。 ———— 我高数挂了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啪”的一巴掌,打在了阿数脸上! 打得好 宋二低头看着那令牌,不在意地送给了那老倌,秦洲自以为是,她不需要,也不屑这样的好意。相反,许多账,她都一笔一笔记着呢。 等了一会儿,侍卫终于寻来了,宋二垂下腕子,将刀收了起来。 宋二只表示是自己想出来走走,好歹安然无恙。 换了身衣服,回去笙歌燕舞,宴席还在继续,早就已经是误了时辰了,宋二只得侧门进入。 下人通报了一声。 宋二慢慢地走了进去,她看到了一个人。 小太子全身缟素地站在连廊里,眼底全是血色,竟是恶狠狠地落了泪。 对面大理寺的人仍在卑躬屈膝地说着什么,模糊地夹杂着“安神”,“海棠”等字样,随着宋二越走越近,交谈声已经停止了。 只听小太子咬牙说:“挨个审!不交代就都死在那吧!” 两方人都没有在意她,宋二走过之前,施施然行了个礼。 进入大殿,下人一路引到位置。 不巧对面正是秦洲,这人已经人模狗样地坐在了那里,一边脸还是肿着。 殿前那秦洲小喽啰已经有人高声喊:“来了,秦将军献上的大礼。” 宋二也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大礼,忽见秦洲转了半边脸来,鹰隼一样的目光紧攥着她,看起来有些生气。甚至于恼恨了。 未见其人,已听到玲珑步摇,泠泠作响,如听仙乐。 再见其人,轻纱遮面,腰身婉转,腕摇金钏响,步转玉环鸣,乌发雪肤,眉眼艳丽张扬。 早在凉州叛军占城,这美人一曲惊鸿惊艳全场,引来叁方抢夺不休,直至叛军灭逃,凉山火起,小侯爷上下求索,不曾见到美人半点踪迹。 谁料竟出现在这里。 宋嫣。 早年间,京城动乱,凉州宋府收留京城顾家小公子两载有余,待局势稳固,才发现公子与小姐早已互通款曲,遂要结了姻亲。 中间天不遂人愿,几度乱世离分。 秦洲高声保证找到人后,自是好生照料,不敢出半点差池,最终毫发无伤地送回。 再看那美人,舞也美极,人也美极,梨花带雨地诉说相思之苦,顾小侯爷长身玉立,怔然相望。 谁不赞一声,佳偶天成,一对璧人。 圣上抚掌赞叹,感人呐。众大臣如梦初醒,纷纷恭贺。 这场宴席终于热热闹闹地落幕了。 宴席上宋二根本没吃多少,好歹一碗云吞面打底,今夜才算饱腹。 她原路返回,斜里一双手又将她抓了去。 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宋二手上失力,被卸了刀,锢了腕子。 甚至于一墙之隔还有大臣们交谈的声音。 那人狠狠吻下来,道, “那侯爷打得你遍体鳞伤,你竟还死心塌地?” “如今宋嫣回来,你更没有好日子过。” “你竟是不走?” “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拽她衣裙的手粗鲁又急切。 一根手指又莽撞地捅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中毒的原因,宋二的身体竟出奇地柔软配合,不一会儿就有水珠渗了出来。 宋二不得不忍耐声音,扶着秦洲的手臂勉力支撑。 秦洲就解了衣带,就着廊间的喧闹,在这暗无天日的内室里,抵着宋二,热热地捅了进去。 宋二的背重重地撞到门上,秦洲将她顶得双脚离地,巨大开疆拓土,将嫩肉挤压地出了水。 刺激热流,交合的大力地撞击。 宋二爽地流了眼泪,小腿抖个不停,水潮汹涌,竟是迎合着主动索取。 秦洲更是开了荤似的埋头苦干,门都撞得不停作响。 忽听门外清甜的女声:“顾哥哥,等等我。” 这声音宋二可太熟悉了,掐着秦洲要他停下。 秦洲偏不,还要碾磨着她的敏感点不停地玩弄。再轻轻撞击。 一下撞得狠了,竟直直撞到子宫上。 “呜!!!!!” “咦,顾哥哥,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另一个声音冰冷道:“没有。” 脚步声甚至未作停留,渐渐远去了。 内室里,秦洲仍紧紧捂着宋二的唇,没有放手,狠狠撞了百十来下,撞得宋二抖着上了高潮,内壁绞紧,一阵阵潮喷,再疾射而出,热流劲劲地打在敏感点上。 “啊啊啊啊啊……” 宋二整个人都瘫软了,面上更是汗水泪水混合着,急促地喘息。 秦洲撒了手,放她到地上,抚了抚她的背。 待宋二平静下来,他又凑了上去。 “啪!”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他的另一边脸上。 这边也划伤了,血迹很快流了下来,甚至打得更狠,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浮现,又红又肿。 秦洲偏着头,曲腕将血迹擦去,盯着她,说道:“打得好。” 哑巴说话 宋二的下体还湿漉漉的,甚至能感觉到有液体在缓缓流出,一直流到了小腿上。 秦洲自顾自低头,拿衣服给她仔细擦了,布料擦过敏感之处,引得宋二抖了抖,秦洲哼笑,又将她衣服整理好了。 “一个月前我找到了宋嫣,她说有人抓她,托我送她进京,模样很是狼狈,当时我不想理她的,谁知她口风一改……给我说了你的许多事情。” 秦洲开始拿手帕一根一根擦她的手指,看宋二,仍然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悠悠道, “是你一步一步教宋嫣办了许多事情,让她一个城主的女儿,一下有了与侯爷的姻缘,一步登天。” “她还说你许诺她无数荣华富贵,就是成为公主也不在话下。她收集了你许多东西,还给我看了她偷偷捡的令牌。” “……” 满意地感到宋二手指一颤,秦洲拿回手帕,迭好,放在怀里,“我当然不能全信她的话,又烦恼怎么处理她。正巧我与那小侯爷谈和,便拿她当了份大礼换些便利,也算是互惠互利。” 秦洲半弯下腰,与她对视,“我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但这几个月你若继续待在宫里,会没命的。” 回答他的是宋二的沉默,她侧了头,面上依稀可见不耐,喉结轻巧一动,像是吞了什么东西。 “你在吃什……?” 宋二又回了头。 这也是秦洲第一次感觉到心跳迅猛的跳动,像是晴空云鹤冲散粉蝶一跃而上,冲进阳光里去,热意流淌在血管,鼓噪着风和云,迸发出卓绝的力量。他往下看,看到了泰山之小,而太阳,已经近在眼底了。 于是他为这不要命的疯狂,耗费了无数个岁月。 恰如彼时,秦洲半弯着腰,宋二轻轻踮起脚,濡湿的唇碰到了他的耳廓,热气扑散。 绵软的,低哑的,沙质的声音, “滚开,疯狗。” 外面连廊仍然有交谈的声音,内室却是寂静无声。 秦洲的眼睛红了。 心跳一下快过一下,这前所未有的刺激让秦洲兴奋得血液都要炸开,他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虎,带着掠夺欲,垂涎地盯紧猎物—— “哦?阿禾,你竟不是哑巴?”他微微笑着问。 “托您的福。” 这是怎样的声音,哑柔得像小猫的爪,追到耳朵,蹭到皮肤,刮掉点油皮,伤口又印上毛肉垫,简直又软又痛又痒。 秦洲的下身已经梆硬了,他急促地喘了声,退了两步,捂住了半张脸,将将忍住要出口的呻吟。 “我知道了,我抓的根本不是你的姘头……他那袋子里有你的解药……哈,哈。” “东大街,令牌,北镇安军,宋府,怪不得你不走……我快要猜到你是谁了。阿禾。” 一想到这人曾被他按着强迫承受,哭着求饶,却又不得不敞开身体接受他的侵犯,像母狗一样被他肏干,哆嗦着被他射满了肚子。 秦洲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你竟然……” 宋二耸了耸肩,向前踏了一步,手指抚了一下,巨大猛地弹跳。 “五个月后,嘉宁关,截轿。” 她又仰了头,唇角烧透的红,独特地,沙沙地说, “要我给你口吗?” …… 第二天,圣上亲赐安和公主凤阳阁为居所,那厢顾府开始张罗姻亲事宜,土匪秦洲带领众兵夜行沚水,一夜出了关城。 成交 宋二是在宋嫣找她的那天晚上认出秦洲的。 她坐在窗边,蹙眉看着竹影萧萧,就看到了秦洲若隐若现的轮廓。 忽然想起来,她以前是见过秦洲的。 大约十年前,江北赈灾,她还小,随母亲锦衣出行。 所行之处饿殍遍地,到处是破烂的房屋,许多小孩子跟着轿子伸出黑黑的手。 她娇纵,不知人间疾苦,只当春游,穿了最漂亮的衣服,那是当世之师设计出的浅色画裙,裙幅十褶,轻描细画,色淡而雅,风动如月华,极张扬艳丽。 然后在进江北望府之前的时候,被劫了。 她单独一轿,那小乞丐居然率领众人逼停了轿子,当头一跃而上,黑黑的手印在她的衣裙上,匕首抵着她的脖颈。 “给钱。”他语气急躁的很。 很快,所有轿子都停了。 这么大的乱子,州使擦着一脑门汗赶过来了,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最后是给了钱的,一盒锭银子摆到了小乞丐面前,州使低声下气地说:“小爷,你只要松了手,这些都是你的,我也会放你安全离开。” 小乞丐松了手,指尖刚碰到钱,他和他的小跟班就被团团围来的侍卫压在了地上。 他疯了一样挣扎,然后被侍卫踩断了手指。 他也终于认清了情况。 “小姐!”他嘶声说话,“他们是我的弟弟,望你能救上一救!”他的小跟班们被扭送着,凄惨地哭。 许多人护着宋二,紧张兮兮地检查她脖颈上的小擦伤,拿巾帕擦她裙子上的污黑,州使弯着腰为她开道。 重重的磕在地上的声音,那少年额头抵着地面:“小姐!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闭嘴!”他被侍卫重重一脚踹翻了。 宋二回头看了他一眼,小乞丐脏脏乱乱,趴在地上起不来,黑黑的眼睛掩在头发后面,无端透出一股狠劲,像一条将要发狠的疯狗。 她有点心惊,提着裙子,想要去看一看。 她那时候多爱美啊,难得出一次远门,她出门擦了乳膏,将头发梳得又黑又滑,将自己宝贝的步摇珠钗都戴上了,走的时候环佩叮当响,更别提这浅色画裙,花费了几百个绣娘的巧夺天人之功,价值连城。 而小乞丐又脏又臭,衣衫褴褛,手指鲜血直流,身上是各种污黑的痕迹,瘦得肋骨突出,额角还是肿的。 两人对视着,一个尊贵耀眼,一个地下淤泥。 侍卫们拦着她不让她再靠近了,她只好求助地拉着母亲的手,听着母亲吩咐放了这群乞丐后,才松了口气。 再看小乞丐,又磕了一下头,扶着断手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谁能想到多年后,这乞儿占山为王,两人身份地位调转,她成了被肆意侮辱的对象。 她不得不委任给土匪。 那土匪曾经是那小乞丐,她一开始就认出来了,只因秦洲的五官气质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被土匪收养后,更凶戾一些罢了。 而秦洲没有认出她来,大约是因为宋二在成为宋二的时候,融了血海深仇,已经天翻地覆,判若两人了。 暗室里,宋二当真跪下来为秦洲口了。 秦洲仰着头,喉结不住地抖动,他现在认出来,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地回忆,再看宋二垂着头,艰难地吞咽,想着这人曾经的高高在上,衣着华贵,像看什么脏东西似的看着他,连碰都是不愿意碰的。 巨大简直要将宋二的嘴角撑破。 终是忍不住,按住她的头痛快地抽插,感受着火热的内壁摩擦的舒服,又深入口腔,喉头紧缩带来一阵舒爽。 最后关头,他抽出来,抵住宋二的面,将白浊尽数射在她面上。 再看宋二,口水和白浊一同混在脸上,说不出的萎靡色情。 秦洲跟着蹲下来,拿着新的巾帕为她一点点擦干净,仔细端详她的脸。 “成交。”最后他说道。 ———— 终于考完试了,大家不要拦我,今天我是熬死也要更五章的! 小顾,危 秦洲连夜出关城的时候,宋二的凤阳阁还没有赐下来,她仍旧回了顾浅渊的府邸。 不料夜深人静,还有人在那等着。 顾浅渊长身玉立,发丝松散,眼尾的折痕像半开半合的素扇,他负手微微仰看着天,听到动静,将目光投了过来。 他周身的气质太过寂静冷然。 宋二不得不止了脚步,她亵裤还湿漉漉的,甚至还有液体蜿蜒小腿而下,不知道会不会有腥臊的味道。 却见顾浅渊走近了,拿手擦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的血迹,原来是嘴角裂了。 他的手又掠过脸颊拨开头发,低头去看她的颈项,被啃咬的红通通的一片。 宋二有点不舒服,她偏头躲了一下。 不知道触到了顾浅渊什么逆鳞,他的呼吸陡然加重了,语气阴沉得可怕:“宋二,水性杨花。” 他说完,也不愿意放手,倔着什么。 宋二懒得理他,也不反驳。 她摸索着去给他写字:“娇妻在怀,顾大人理应去度良辰吉日。” 顾浅渊没动静,宋二还以为他没看明白,又很缓慢地写了一遍。 最后一个字写下,再看顾浅渊,一双眸子晦暗不明地盯着她,薄唇抿成一条孤直的线,手还死死地握着她,看起来有点生气了。 他说:“那土匪有什么好。一两句就把你诱哄了。” 宋二写:“可能是因为他没娶妻吧。” 顾浅渊气息明显起伏了一下。 过了许久,他才僵僵地说:“……我也可以。” 宋二挣手,这下挣开了,冲他笑了一下,踱步走了。 可以什么呢?他不可以。 真要细究来,还是她一手促成了他们两人的姻缘。 当初凉州宋府收留京城顾家小公子两载有余,她见顾浅渊的时候,顾浅渊还是个少年,面部是没有棱角的柔和,白净得像女孩子一样,手握佩剑站在树下,叶子簌簌作响。 于是她让宋嫣上前,提到了一场大火。 少年便抬了眼,是柔凉的,鲜活的,在春日的落叶里眉目飞扬起来。 她一步一步教宋嫣办了许多事情,让一个城主的女儿,一下有了与侯爷的姻缘。 当时靠着这段姻缘,给她提供了很多便利。 按理说,她是该谢上一谢的,但是,近来繁忙,等风波过去,再谢不迟。 第二天,宋二搬到凤阳阁。 与此同时,漠北传令八百里加急报到长安,北疆联合叛军,反了。 不同于叛军的小打小闹,这路人马是厉马秣兵,之前叛乱,先后吞了云赵两家,端的是兵肥马壮,先前圣上忌惮,先发制人夺了兵权,打发到了漠北。 如今,不知哪位大人私相授予,养出这般神兵。 一举旗,端的是一呼百应。 全国各地到处举了反旗,战火频起。 可怜凤阳阁,刚刚建好,就再也无人欣赏了。 宋二哼着小调,描画画像,迎来了一位贵客。 小太子面容昳丽,黑衣肃得伶仃,他开口道:“听说你拜访过我的母亲?” 宋二一顿,将笔放好,绕了桌子,轻巧地行了个礼。再抬头,就泪眼盈盈,好不可怜。 她展示了手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哽咽着表示,知道是谁杀了皇后。 两天后,一桩旧案在朝堂掀起了轩然大波。 十年前玉妃盛和发疯于昭和殿,放了一场大火,皇后的一双儿女被救出,实际上,救出的还有叛臣之女盛稚。 盛家灭门惨案发生后,盛稚藏匿于皇宫时时准备行凶,经了一场大火,被远远地送走保护起来。 送到的正是宋家。被送的正是宋嫣。 凉州宋府已经被付之一炬,宋老爷子曾与宋嫣一同进城,又分道扬镳,被太子抓住,一通严刑拷打。 现如今形容枯槁,一身的伤痕,哆哆嗦嗦地说起了这段往事,并拿出了证物,正是盛家曾被灭门也没有交出的,北镇安军的令牌。 群臣哗然。 圣上问,送人的是谁? 宋老爷子答:“顾浅渊。” 接着顾浅渊府邸后院挖到了一只死掉的猘犬。 谁都知道盛家的灭门是皇后功不可没,也都知道皇后死之前身边的宫女突然发作了疯狗病,死得蹊跷,全皇宫怕是找不到第二只猘犬了。 顾浅渊,私藏了盛家的重犯,与之结了姻亲,并拥有北镇安军的令牌,兴许也是谋害皇后的主犯。 他被捕了。 与此同时,夜行沚水的秦洲杀了个回马枪,顾家沚水驻地一时不妨,被捅了个对穿。 推断 夜深人静,前头兵卒提着灯笼毕恭毕敬地将人送了进来。 这是单人的牢房,走廊幽深安静,墙壁上的灯发着幽光。 走到尽头,就剩一间牢房了。 宋二强忍着不适,将兜帽掀了,隔着狱栏看过去。 落拓了。 穿着囚服,静坐,头发散着,把玩着一个小盏,指骨突出,手脚上全是铁链,固定在墙上。 “我怎么也没想到,宋二。” “啪”的一声,小盏掉到桌面上,顾浅渊没有去捡,单手支住下巴回忆道, “我是见过你的,我想起来了,在凉州宋府。” 他闭眼敲了一下桌子,“我来推测一下你都干了什么事情啊宋二。” “你促了我和宋嫣的姻亲,” “然后杀皇后,埋猘犬,” “时机一到放宋嫣回来,向皇帝透漏她的身世,将我送到牢里,” “又联系秦洲里应外合,削我的势力。” “好计策啊宋二。” 他鼓了两下掌。 “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我折磨你,你出此计策是为了报复我,现在看来不是的,你分明另有所图……” 他哼笑了一声,不打算再提了,站起身子走来,满是铁链声碰撞的声响:“让我猜猜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走近了,铁链拉得挺直,他住了脚步,隔了栏杆,眼中尽是冷漠:“我猜,是为了找‘宋柯’吧。” 那天抱宋二回来的早晨,他发现了宋柯的不对劲,他们好友一起长大,彼此太过熟悉,宋柯头也不抬翻找药的架势引起了他的怀疑,于是他派人跟踪了他,找到了被绑的真正的宋柯。 “假宋柯被我抓了,解药你也拿不到了。算来,”顾浅渊难得翘了翘嘴角,放低了声音:“今天是你毒药发作的日子了。” 他的手轻轻一勾,宋二的口中已经抑制不住喘息了。 “你想拿沚水顾家威胁我拿出解药吗?” 顾浅渊退了两步,啧啧两声,“没有用的,他们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宋二已经有点支撑不住,汗水冒出来了,她撑了铁栏杆,手里也滑腻腻的,哆嗦着掏出钥匙,去开牢门。 顾浅渊穿囚服,被铁链固定了手脚,看着,不为所动。 宋二跌跌撞撞地,撞进他怀里。 其实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顾浅渊也没有来得及吃解药,两人身体碰撞,热流一下窜了起来。 顾浅渊挑起她的下巴,叹道:“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 他似乎已经遥遥看到自己的结局了。 他生在簪缨世家,家族一直在受朝廷的庇荫,自然取于君,忠于君。 皇帝晚年昏庸无道,闭目塞听,所以战乱四起,早有预兆,换言之,宋二的所作所为不会将盛世变为乱世,只是将乱世变得更加乱罢了。 顾浅渊不做贪生怕死之辈,他这样的人,无力阻止战乱的发生,但也会誓与朝廷共存亡。 宋二将一切拿得精准,他即使知道了,也不得不照做,成为一个序幕,一个垫脚石。 几天后,突袭骤至。 几乎在所有世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顾浅渊身穿囚服立于城门之上。战死。 城门大开了。 肉 监牢里。 宋二摸索着将囚服半褪,手指所触之处一片濡湿,已是满手的血迹。 顾浅渊冷着脸,丝毫不温柔的,扯了宋二的裤子,将手指捅了进去,那里早就已经水淋淋的,想来宋二撑得也不是一时半会了,几根手指下去,呻吟已经长长地溢了出来。 很快地,顾浅渊换了东西,巨大抵着娇嫩的穴口,他一动,手脚铁链全都哗哗而响,他拿铁链将宋二的身体缚了几缚,让她一点也动不了。 接着将巨大狠狠地碶了进去,水一下子全被挤了出来,还发出了“咕唧”的声音。 顾浅渊将宋二提起来抵在了墙上,宋二动弹不得,只能大张着腿承受,顾浅渊专抵着那一点,速度又快又狠,咬牙切齿似的,小穴被磨得又红又肿,带出了许多液体,很快哆哆嗦嗦地潮喷了。 而顾浅渊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继续鞭笞,直到宋二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顾浅渊还要揉捏肥厚阴唇里深埋的凸起,狠狠地捏了两下,宋二尖叫了一声,尿液就喷了出来,腥臊味弥漫。 她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软地倒了下来,双腿还被撑得很开,露出惨遭蹂躏的狼藉的下体,屁股底下一片白色黄色红色混杂体液。 意识到发生什么,宋二愣住了,她要拿手去打顾浅渊。 谁知道顾浅渊就着濡湿的洞口,又捅了进去,这次是轻抹慢捻的,颇具技巧的律动,将宋二顶得不上不下,骨头缝都透出痒意,很快他又不动了,只是吊着,磋磨着,宋二的手也不打他了,转而搂上他的臂膀,发出黏糊的,催促的鼻音。 顾浅渊于是将巨大缓缓退出,又重重顶了进去,每次都将小腹顶得鼓起,如此几下,一下撞到了宫腔,软韧的的小嘴紧紧吮吸着突如其来的巨物,又疼又酸又麻。 宋二哭叫了一声,攀上了他的臂膀,带着哭腔求饶地说:“……求你了,轻点。” 这算是顾浅渊第一次听到宋二的声音。 咬字都不怎么清晰,是长年不说话的柔哑与生涩,小心翼翼的试探似的。 接下来是顾浅渊又重又狠地用了全身力气的撞击,将人操得泪流满面。 宋二不住得求饶也没理,直操得穴口红肿上面下面俱是水流不止,将人生生操晕了过去。 宋二原来会说话的。 时至今日,原来杀不杀宋二都无所谓了,她敢亲自前来,一定备了无数后招。 顾浅渊终于知道自己引狼入室,终于懂得了自己的傲慢与自大,偏见与渺小。 也明白了自己无力回天的结局。 “宋二,我其实……”顾浅渊顿了一下,空旷的牢房里简直都听不清他的自言自语。 算了,他泄气似的说。 他想起凉山上的大火,又想起后院氤氲的热池,还有翠云楼的馨香,宋二压低了眉眼的狠劲。 想了许久,又想到了他出征前的一晚,宋二在暖融融的房间里吃着饭。 他要出征,下着雨,盔甲又重又硬,其实有些冷的,他下意识喊了一声,宋二。 宋二就眼睛弯弯地冲他笑。 这一笑简直包含了顾浅渊对未来的一切美好的幻想。 他就有点走不动了。 那时他想要是重来就好了。怎么就不能重来呢? 他不打宋二,他将她从土匪窝子里救出来,他将她带回家细心呵护,他也可以为她报仇。 如若百依百顺,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惜啊,直到他战死,甚至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呢。 没死,真的 这是真正的乱世,造反的,勤王的,各路人马粉墨登场,皇城半月之内两易其主。 早在城破之日,宋二就下了命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上场的必定是蝉了,宋二当机立断命令全部撤退,捂紧自己的底牌,只等坐山观虎斗。 山清水秀,流水潺潺,远离了外面纷扰的战乱,小木屋安逸得如同世外桃源。 郁郁葱葱的树木中,一个老者徒步而来,敲开了门,送上了两碗热腾腾的云吞面,“姑娘,老头子今天特来告谢的。” 阳光暖融融的,飞鸟扑朔了一下翅膀,落下叁两片树叶。 宋二接过盛饭的木桶,老者又从布兜里掏出了一副草药:“这是我那老婆子求来的偏方, 之前就治好了她的癔症,兴许对小郎君有用呢。” 宋二冲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 待送别了老者,宋二将饭摆上木桌,屋里有客,那曾经率先造反的北疆镇北侯,一脸的络腮胡子,端着碗狼吞虎咽。 “好吃,妹子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 宋二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慢声说:“情况如何?” “还好老子撤的快!”这大汉将碗重重一摔,来了气,“顾家发疯似的打我,我还委屈呢。当初为了打下那顾浅渊守的城门,老子用了多少猛将,腰也快给我打折了,差点老底儿都擞搂出来了。” “我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妹子有情况定要告知我啊。” 这大汉转眼间两碗云吞都下了肚,又说,“奇了怪了,我打扫战场的时候,死活没翻见那小侯爷的尸体,你说……” 正巧有人端着菜从庖屋里走来。 他住了声。 这人头发剪得极短,只能在脑后扎一个揪揪,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白玉般的手搭着碗沿,眼尾折痕明显,山水画一般,只是抬眼间俱是冷漠,端着菜碗,仿佛在干些金尊玉贵的活计。 说话声停下了,手却开始抖了,堂堂镇北侯目瞪口呆,“他……他……” 宋二站起身子接了饭菜,慢慢应了声,“是他。” 那人却旁若无人地坐到了桌旁,熟练地拿起筷子,点了一下碗,发出了一声脆响。 镇北侯一个激灵,只觉得腰子隐隐作痛。 宋二忙为他倒了杯酒,说道: “有用,大哥不计前嫌,手下留情。” 镇北侯倒也没计较这个,缓了一会儿,又观察一下,发现这人虽然还是一副矜贵的做派,但眉眼澈然如稚子,全然不见城楼上令人胆寒的狠绝劲儿,不禁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宋二想起那一晚的硝烟战火,囚衣浸的变色,一派血肉模糊的惨状,哑声道:“治好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大夫说是,摔坏了脑子。” “脑子坏了?!”镇北侯惊得没控制住音量。 筷子又重重地点在碗里。 这人生气了。 还能吃肉 宋二一开始没想救的。 她一手策划了这次突袭,只是想给所有蠢蠢欲动的叛军打个响亮的信号而已。 谁知道顾浅渊竟然从牢狱里出来了,还穿着囚服,硬是带着少得可怜的守卫军扛下了几次进攻。若是再坚持久一点,怕是镇北侯就要铩羽而归了。 可惜在入狱的时候,身犯重罪而又没有家族的庇护,顾浅渊吃足了苦头,只咬牙坚持得浑身鲜血淋漓,终是不敌。 时至她马出宫,全身忽然撕心裂肺的的疼痛,情潮泛起,多走几步,愈演愈烈。 这感觉如此熟悉。 要么顾浅渊给了假的解药,要么这毒药还有不为人知的药性。 宋二不得不策马返回,京城混乱得不成样子,大火熊起,到处刀剑声嘶吼声,宋二于尸堆里扒出顾浅渊,摸到了一点点的生气,身上的疼痛竟然稍微缓解了些。 她不得不带上顾浅渊,按照既定路线逃亡,一路断断续续地包扎。 等到了地方,专门找大夫来看,命是救回来了,人却傻了。 一开始还挺像那么回事,全身绑着绷带,板着脸不言不语,冷若冰霜的做派。 再仔细观察,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什么也不会做,什么也不记得。 确实是傻了的。 这个样子,毒药的事情是解决不了了。 也不能把人丢掉,一丢全身都疼。 宋二只得将人养了起来。 桃李村群山包围,隔绝外界,正适合避难养伤。 两个月后,绷带拆除。 宋二出去了一趟联系外人,推门回来,听到有人说话:“鱼。” 这声音熟悉得令她汗毛直立,她转了身,一下将人撞到墙上,拿手肘卡住了那人的脖颈。 顾浅渊被她抵着,垂下密密的睫毛望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似乎,没什么大碍。宋二慢慢将手肘松开。 松开之后,却见顾浅渊将什么东西往地上一扔,背过身走了。 地上是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自此,顾浅渊也不开口说话了。 桃李村春暖花开,他就坐在潭边钓鱼,钓了好几条,又放回去。 钓累了就坐着打瞌睡,一天下来,会有许多花落到了头发上。 他开始看许多书,天赋卓绝,看了医书能抓点药,看了兵书能耍个棒,看了诗书也能作对了。 宋二丢给他一本菜谱。 就烧得一手好菜。 又过了两个月,毒药发作了。 猝不及防,她倒在床上欲望横生,淫态毕现,呻吟声抑制不住。 却见顾浅渊披着松垮垮的袍子走进来,弯下腰撩开她汗湿的发,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你怎么了?” 相当迷乱的一夜。 宋二软着身子倒在床上,顾浅渊观察了一会儿,将手探进衣服里,摸到了水迹,又慢慢在指尖捻开,说道:“好像在书上看到过。” 他握住她的腿,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别,宋二竟感觉到这语气里些许的得意。 她要坐起来,却见顾浅渊抬起她的腿,慢慢低下头去。 第一下舔到的时候,宋二狠狠地一哆嗦,涌出了大片液体。 她有些不可置信,又有些迷惘,不自觉地拿手插进他的发里。 顾浅渊就开始一下一下重重地舔舐,还颇有几分技巧,对着花心又吮又吸,表情十分淡然,又十分认真。 宋二一下遭受了心理生理上的双重刺激,没忍住,很快高潮了。 淫液都喷到了顾浅渊脸上。 这一张脸曾经冷笑着喊她土匪窝里的女人,又不为所动地看她被灌下毒药,常常是矜持冷漠,高高在上的。 如今让女人的淫液喷了满脸,流过脸颊,顺着下颌往下滴。 宋二有点发愣,顾浅渊将她的腿往两边扯得刚开了,俯身在她耳边说:“我来了。” 这一捅差点将她捅了个魂飞魄散。 小穴给彻底舔软了,硬挺的摩擦便分外明显,柔软的媚肉的绞杀,巨大热腾腾地撞击,将肉壁抻直了磨,挤得敏感点聚在一处,一下又给重重地抵到了。 “啊啊啊啊啊”宋二爽得全身打颤。 顾浅渊摸摸她的头,说道:“才刚开始呢。” 自慰 屋子里热腾腾的,一番激烈的云雨,汗珠滴落下来,屋里全是淫靡的气味。 巨大进去的又快又急,横冲直撞,不得章法,但次次的顶撞十分迅猛,颗粒肉壁的摩擦使快意翻倍地增加,热流一路上涌,血液都沸腾起来,很快,宋二又去了。 她不住地重重地喘气。 顾浅渊还没射,但见宋二有点疲态,动作渐渐放缓下来,颇具体贴温柔的意味。 宋二将心比心想了一下,顾浅渊的心智倒退,记忆一片空白,生活不能自理,又在这样只有她的陌生环境中,像一只警惕的猫,虽然平常也不见亲近,但交流之中,总会无意识地呈现讨好之态。 如今顾浅渊认真地干着,握着她的腰窝,比他的以前不知温柔了多少倍。 两人相连之处也酥酥麻麻地软,坚硬不停摩擦着肉壁,粘液流出,切切实实地舒服。 宋二哼出鼻音,挺腰相迎,在连番撞击中又高潮了。 这下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估摸着药性发作大概过去了,宋二半撑了一下身子,说了声:“停下。” 她的声音很坚决,两人还在亲密相接,但宋二餍足之后,已经满脸的不耐烦了。 顾浅渊听了,显得有点无措。他较之前瘦了许多,头发短得只能扎个揪揪,仍然是玉白的,但白得疏峋,腕骨都突了起来,十分落拓。 想来京城贵胄里小侯爷,之前多么清高孤傲,如今竟在女人的床榻之上,被如此戏弄为难。 宋二懒洋洋地支起下巴,命令道:“自己解决吧,解决好了,嗯……明天带你出去转一转。” “开始吧。”她说。 顾浅渊的那根颜色浅淡,但是又粗又长,直直地挺着,十分可怖。 接着被他指骨突出的手指一握,陡然显出几分情色来。 他的手法十分笨拙,喘着气息,眼角眉梢俱是湿漉漉的,粘液很快打湿了他的手指。 只是在快速撸动中,红色一点点蔓延,到了最后,耳根已经通红了。 他在宋二面前射了出来。 失了记忆的顾浅渊冷淡归冷淡,但有的时候又有点小心翼翼,会乖乖地钓鱼做饭,等她回来,连性事上都显得过分乖巧。 可惜的是,宋二早已领教了他的秉性,是不会对他有一点心软的。 只是戏耍似的逗上一逗,不会带他出去转一转,更不会给他仔细治疗了。 如今京城一方与叛军战况十分胶着,她已经联系了隐居的鬼圣手,等毒药问题解决,顾浅渊就会作为扭转局势的关键,被转手送到叛军那里去。 到时候是死是活,她都概不关心了。 土匪要饭 快要入夏,群山漫山遍野泛着深深浅浅的绿,送进来的风都是暖的。 镇北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地将饭菜扫完了,又咕噜咕噜喝了两大碗汤,这才舒服地喟叹出声,对宋二称赞道:“这手艺真不错诶,比我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浅渊听见了,似乎有些无话可说,吃了两口实在吃不下去了,生气地走了。 宋二不担心他会跑,也不管他。慢条斯理吃好了,酒足饭饱,说起了正事:“我给你的那副画像送到了没有?” “送到是送到了,”镇北侯摸了一把络腮胡子,态度端正起来,“只是至今没个回应,不知对方什么态度。” 宋二倒是意料之中笑了一笑:“那你再下一剂猛药。” 她想着那天宴会走廊之上,太子和大理寺卿的对话,关于“安神”,“海棠”一类的,手指一敲桌子:“你就……告诉他们皇后真正的死因吧。” 那还得从赏花会后,皇后邀她去宫中说起,当时她一闻见海棠味就打喷嚏,惹得皇后大怒,将她推得踉跄,撞开了门,从门外吹得一股凉风。她趁机从手中溢出淡雾的药粉。 从此凡进了皇后寝宫的人,一闻见海棠味,都打起了喷嚏。 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毒药,只是一些简单的草药土方,具有刺激性,过几天就消散了,可架不住皇后心虚,喷嚏声在她身边此起彼伏,她赶退了所有侍从,噩梦重现,夜夜惊惧。 最后到了点燃安神香才能入睡的地步,侍从又全部被她赶走,往香里做点小手脚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 皇后是在睡梦中被毒死的。 只是香料燃完,粉末尽散,不好找到证据,大理寺还需所有情况都检查一遍,才进展缓慢。 而根据那天两人聊天的情况,太子内心急切,是找了无数安神香亲自进行对比。 “皇后死于安神香,太子居所又有无数的香料。如今太子去领了兵,大理寺早已停工了,无人能够辩解,管他信或不信,怀疑肯定种下了——如若太子真是亲生的,怎么会毒杀自己的母亲呢?” 宋二嗓音里染上了笑意,点了一下手指,“画像的用处不就显现出来了吗?” 镇北侯思索一下,哈哈大笑:“妙哉妙哉。好妹子,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待镇北侯走后,近来实在安逸,宋二便回屋睡了一个午觉,不过一个时辰,被一阵响动惊醒了。 到了院子里一看,顾浅渊正站在院子门口,与一个男人沉默地对峙。 他对外人是一点不怯,横刀一指,身段和兵书上一样漂亮。 而对面男人衣服破破烂烂的,极深峻的一张面孔,左眉一道断痕,分外凶戾,是要动手的征兆。 还没打,这人看到宋二出来了,率先起了一阵火气,阴惨惨地质问道:“宋二,你让我截轿,截得是什么好轿?!” 清除余毒的法子 宋二略一挑眉,达官贵人秘密逃难,嘉宁关是一条必经之路,这秦洲不管截了谁的轿,都够他喝一壶的,而他之前还冲了顾家,不知损将折兵几许,接二连叁下来,这人居然还活着。 宋二上下打量他,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她藏得这么严实,秦洲当然不可能自己找来。 他先前以为宋二让截轿是让他去救她,带的人不多,结果截轿的时候踢了好大一块铁板,根本不敌,最后连滚带爬地逃了。 那隐居的鬼圣手是他的朋友,为防追踪,他就逃去那里疗伤,还没治好呢,宋二的人带信就到了。 请求鬼圣手出手治疗,住处都写的明明白白。 秦洲看到了信,怒火中烧,先行出发,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地方。 桃李村是挺美的,尤其是宋二挑的这小地方,百草丰茂,山清水秀,蔚然成林。 秦洲站在这水光山色之间,本来还恶气满满,看到宋二出来,心忽然小小地荡了一下,如敲了一下空灵钟,将气性一下子荡散了。 他一直不觉得宋二是美的,小时候见面是宝珠镶玉的堆砌,热闹得喧宾夺主,再重逢,灰扑扑的小雀似的,气质郁然。 如今再看,福至心灵,竟品出一丝难言的韵味来,明明容貌神态未变,举手投足之间,偏带了一点天地生养的钟灵毓秀出来。 秦洲想,或许她什么都没变,只是自己目眩神迷了。 但可惜的是,宋二已经厌他入骨了。 “我……”他改口道,“我落难来的,讨些吃食。” 宋二是一个字都不信呐,但也确定秦洲现在是掀不起什么风浪,她喊了声:“顾浅渊,回来。”语气随意得像唤只小狗。 秦洲顿了一下,向顾浅渊望去,他与顾浅渊几番交手,深知这人阴险毒辣,自视甚高,即使落魄了,也定不愿受如此屈辱。 没曾想,顾浅渊竟然真的收了刀,“哦”了一声,乖乖地走过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秦洲目瞪口呆,这人作的恶罄竹难书,比之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缘何落魄至此,也能得此和颜悦色,是会扮乖吗?? 秦洲给恶心坏了,他不敢破门而入,只得哐哐砸门:“阿禾,开门!” “你被骗了!!” “顾浅渊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他肯定是装的!!” 宋二再也没理他。 直到一天后,鬼圣手姗姗来迟。 他先是看到好友衣衫褴褛,凶兽似的盘旋在人家门外,又听到好友的破锣嗓子,对他说,你可来了。委屈得要落泪似的。 鬼圣手应了声,又有点嫌弃,绕开他去敲门了。 宋二将人请了进去。 秦洲得以鸡犬升天。 屋子空闲出来。 望闻问切,一番诊治。 鬼圣手心中有了计较,向宋二道:“冒犯地问一句,宋姑娘,中毒之后,曾与几人行房?” 那些回忆实在不堪回首,给出答案,绕是宋二,也有些恼羞。 “宋姑娘,”鬼圣手安抚道,“是他们两人混蛋,不干人事,该指责的是他们,怪不得你。虽然我和秦洲是好友,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是……”鬼圣手有点迟疑。 宋二示意他但说无妨。 “其实你的毒是已经解了的,但由于这幅药具有排除他人的性质,由于第二人的加入,导致余毒未清,需要中毒后与之行过房事男子的……帮忙,才能将毒根彻底拔除……” “当然当然,如果宋姑娘不愿意的话,我这还有第二个法子,只是需要的时间较长。” “多少?”宋二问。 “需要一年。” “第一个法子呢?” 鬼圣手给出答案:“只需十天。” ———— 3p啊……咱就是说,大家准备好了吗? 3p(1) 宋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自然不可能一年半年的耗着,但是要她乖乖送上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鬼圣手说:“我知宋姑娘不是凡人,如今我帮你诊治好,只求到了最后,能留秦洲一命。” 想来也是好笑,她一个弱女子,面对两个青年男人,居然还要恳求她手下留情。 宋二问他是否要和秦洲一起走。 鬼圣手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参与这些俗事了,留下些药材,嘱咐了用量,背着诊箱自己回去了。 这边秦洲收拾好,正与进门的顾浅渊打了个照面,倏忽之间便大打出手,两人打得翻桌倒椅,盆碗俱碎,架子呼啦呼啦倒了一片,整个屋子一片狼藉。 宋二赶到的时候,顾浅渊倒退两步撞到了她,仿佛是处于弱势,猛烈地咳嗽起来。宋二扶了一下他的腰,让他站稳。 秦洲勉强止了攻势,怒意昭然,望着两人接触的地方眼睛简直像着火,但宋二又轻皱着眉头,看着他像看一个麻烦。 “阿禾!” 其实他也挂了彩的,现在有苦说不出,自己在外面又杀人又截轿的,宋二不领情他也认了,怎么顾浅渊就小人得志了,怎么之前他就没打死顾浅渊呢? 晚饭是顾浅渊做的,他恶心的够呛,不吃,自顾自喝了一大杯水就睡了。 秦洲是被滴滴答答的声音给吵醒的,他全身滚烫,头痛欲裂,想要抬手,却带起一阵铁链声响。 他猛地睁开眼睛,被绑了。 四周岩壁,中间一池热腾腾的温泉,他被绑在一根石柱子上,根本挣脱不了,铁链甚至还勒过了他的唇角,将他封了嘴。 而旁边还绑着一个人,那是顾浅渊,垂着头,短发遮脸,只看到脖颈处一片通红。 是谁绑的?宋二呢?宋二难道也被抓了吗? 脚步声响起,满墙烛影一晃,迈进了一个穿着轻衣的人,她的黑发还湿着,全披到了身后,眉毛漆色,瞳孔却是浅的,一双眼睛,如蝴蝶透明的翼,一汪清透的泉。嘴唇比之有了血色,却艳得像夏天盛开的花。 是宋二。 秦洲和顾浅渊对吃的基本没什么防备,她得手后,差人将他们绑好,慢慢将药材煎好喝了,才姗姗来迟。 她刚到,秦洲那边的铁链发出好大的声响,他的表情就如初见那样,凶邪起来,一头动了怒的豺狼。 宋二没理他,走近顾浅渊,挑起他的下巴,查看情况。 顾浅渊本就摔坏了脑子,又重伤初愈,别一下子给药死了。 却见他呼吸急促,白玉的胸膛通红一片,直蔓延到耳朵,被挑起下巴,眼尾折痕染了一层薄红似的,眼睫一眨,露出懵懂的神色来。 “宋……宋二。”他沙哑地喊了一声。 宋二将手抵上他的胸膛,慢悠悠地说:“如果你能忍着不动射一次,我就放开你怎么样?” 两人一坐一站,宋二弯腰,一手卡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他的喘息瞬间加重了。 手往下摸,顾浅渊那根已经牢牢直立起来。 “呜。” “不许动哦,”宋二凑到他的耳边,叫他,“小狗。” “宋二……” 宋二拿脚趾在他跨间踩了踩,满意地听到闷哼声,好玩似的又多踩了几下,直到布料都要湿透了,沾到了宋二的脚心。 衣服滑落在地。 宋二慢悠悠地解他的裤子,巨大瞬间就弹跳出来,甚至甩了一点粘液到宋二脸上,带着咸腥的气息。 宋二坐了上去。 顾浅渊的铁链瞬间绷直了,汗珠滚落,手臂上青筋暴起,甚至喉间发出了嘶吼的声音。 里面太软了太紧了,热流涌起,肉壁收缩,紧紧地套在鸡巴上,要将他绞断了! 顾浅渊简直能想象到是怎样的场景,过分窄小的穴口吞吃巨大的肉棒,小小的穴口被撑得透明,还在剧烈地收缩,吞咽中不住的有液体被挤出来,堆在穴口,将两瓣通红的阴唇浸得水亮。 “不许动。”宋二的警告仿佛游离在意识之外。 顾浅渊牢牢握住双拳,胸膛剧烈起伏,流下热津津的汗。 宋二也是舒服,肉棒进得极深,将黏连的肉壁层层破开,妥善地照顾着敏感点,她尝试着上下起伏,摩擦得仿佛起了颤,又骚又痒,粘液发出叽咕叽咕的声响,又一下进入得极深,顶到了骚点上。 “啊~” 宋二攀着顾浅渊的肩膀,发出长长的呻吟声,腿都软了。 再看顾浅渊,全身肌肉紧绷,眼尾通红,忍得唇角流出一丝血迹。 宋二将那丝血迹擦掉,又摩挲着唇扣开牙关,摸他唇角的伤口,喘着气调笑:“不许动哦。” 顾浅渊仿佛经历了一番生死。 宋二坐在了他的巨大之上,左右摇动,次次往自己骚点上撞,爽得淫水直流,柔哑的声音还有媚意,不知过了多久,她把自己送上了高潮,淫水喷出,那非同一般骤然压缩的紧致也将顾浅渊锢射了出来。 “哈……哈……” 宋二倒在他的怀里,两人心跳俱是剧烈跳动,再看顾浅渊,垂着头,已经汗湿重衣了。 宋二挑了挑眉,这人,当真一下没动。 她摸了摸他的脸,放下心来,喊了一声:“乖狗狗。” 低头解锁链。 她没有注意到,顾浅渊动了动手指,垂睫看着她,眼睛里乌沉沉地暗压着,像一只积蓄力量的猛兽,微微露出獠牙。 铁链落地,猛兽出动。 顾浅渊一把钳住宋二将她翻倒在地上,两人下体还在相连,一种大力旋转的摩擦让小穴重重地吐出淫水。 他饿得狠了,重重地顶,大力地顶,连撞几十下,仿佛要将胯骨撞碎,要将花心捣碎,捣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浅渊呼出浊气,一手将自己的短发全揽在脑后,露出了一点笑意。 而他对面,秦洲站了起来,口咬铁链,手腕血迹斑斑,他伸出一只手慢慢将胳膊接了回去。眼睛还紧紧盯着。 他的眼神极凶极狠,落在宋二身上,仿佛要将人撕碎咬碎了。 —— 大家想看什么花样? 3p(2) 铁链一步步被拖着响。 顾浅渊还在动,将宋二的两腿狠狠掰开,巨大不住地贯穿,两人相连的地方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飞沫四溅。 “哐”铁链狠狠地砸向顾浅渊。 顾浅渊抱起宋二,向后一躲。 巨大狠狠地顶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 宋二双眸含着欲落不落的眼泪,伏在顾浅渊肩上,满面潮红,嘴唇微张,发出破碎的浸透淫意的呻吟。 两人相连处滴下液体。 秦洲只想将宋二夺回来,颇有顾忌,打得束手束脚。 没曾想到顾浅渊边躲边干,躲一下干几下,将宋二干得淫声不断,两人竟然在他面前齐齐高潮了。 秦洲亲眼看见宋二的花穴出喷出透明的液体,小腹微微涨起来,两人相连处也迅速爆出大量的精液。 接下来如同慢动作一般,鸡巴抽出来,小穴被干成了红肿的洞,先是一丝白白的黏连着滴落,接下来大量的精液涌到洞口,猛地倾斜而下,流得宋二满腿都是。 秦洲眼睛红了,只觉得气血全涌到了下体,硬得难受。 顾浅渊将人放下,问秦洲:“还打吗?” 秦洲怒吼一声,挥拳而上,顾浅渊也回击,拳拳到肉,两人打得毫不留情,激烈地交手了好几个回合。 “等等。”顾浅渊低声说。 秦洲寻声而望, 竟看到宋二挣扎着站起身子,踉踉跄跄往外走。他们都明白,如果真让宋二走了,如果她想,凭她的聪慧才智,他们是再也别想碰到她的衣角。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简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 秦洲大步向前,将逃跑的宋二一把揽在怀里,制住她的手脚,狠狠地吻下去,将铁链勒出的血迹抹得她全身都是。 “嗯?宋二,这次还是我们辱你吗?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秦洲咬着她的耳垂,低哑地笑。 同时下身狠狠一顶,就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重重捅到了甬道深处。 “呃……你混蛋啊啊啊啊啊……” 宋二被顶得简直双脚离地,他们两人简直不相上下的大,好像要顶到子宫里去。 秦洲疯狂地撞击,次次撞到宫腔的软口,没有任何技巧,不管不顾,只知道一次次将鸡巴捅的最深,其实在看到宋二坐到顾浅渊身上律动的时候,他就疯了。 与此同时,顾浅渊也走到了宋二身后,居然说起了骚话:“狗狗为主人扩张后穴好不好?” 宋二听得腰眼一麻,“你……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洲撞得魂飞魄散了。 同时,与前面极致的蛮横相比,她忽然感觉到后穴处,一处柔软舔舐了上来。 顾浅渊,在舔她的后穴? 虽然谨遵药嘱,宋二费了很大的功夫,将全身都洗的很干净,可是,以前那个清冷尊贵的高高在上的小侯爷,居然在掰着她的屁股,舔她的屁眼? 那柔软十分灵活,宋二感觉到后穴的褶皱全都被舔开了。 一时身体和精神上的冲击十分猛烈,宋二前后俱麻,快要神志不清了: “别别不要不要……” “呃!唔唔唔!” 秦洲不甘落后,这一次竟将肉棒捅进了她的子宫,这一下的冲击十分巨大,宋二腰椎到脊梁俱是酸麻,很快颤抖着高潮了。 秦洲放缓了攻势,也开始轻轻地磨弄,还不忘调笑:“宋二,这就不行了?” 他浅浅顶弄宫心,糙手抹掉她脸上的汗,询问道:“我也当你的狗好不好?” “如果我当你的狗,可以将狗几把插进这里,让主人怀小狗吗?” 宋二不答,将小脸一撇,小穴却不自觉地吐出一股淫水。 “哈哈哈,骚阿禾!” 与此同时,顾浅渊站起身来,也扶住了宋二的肩膀。两人心照不宣。秦洲说道:“两个狗几把一起伺候主人,主人一定高兴坏了!” “啊!!!!!!!” 石室里,烛火烧得更旺了,满屋子的噗嗤噗嗤的声响,淫词浪语回荡。 只见屋子里,娇小白皙的女子被两个男人夹到中间,全身透着红色,痕迹斑斑,闭着眼睛,满脸浊液,嘴里还发出淫荡的呻吟。 她的下面,前后两只穴竟然各吞吃着一根巨大的肉棒。 前面小腹都被顶得鼓起,巨大威猛狠厉,次次全根没入,差点连阴毛都塞了进去,肉棒的主人还在不住地舔舐她胸口,将奶头吮吸得胀大,要出奶了一样。 他的手也不闲着,埋在她肥厚的阴唇里揉搓,可怜的小豆豆被蹂躏的有红又肿,不住抖动,好像要尿出来了。 后面也不甘示弱,后穴本就窄小,如今被撑得巨大,水声涟涟,肉棒捅了进去,敏感点众多,一路碾压过去,像是操了神经一样,爽意噼里啪啦。 小屁股受不了似的剧烈抖动,被顾浅渊啪啪打了两个巴掌,又大大地掰开了,只见红肿窄小的穴口不住地吞吃巨大,每一次抽插带着淫液的媚肉不住地挽留,简直要翻卷出来。 后面的男人重重地撞击着,还要不住地吻舔她的后颈,发情似的说:“主人,狗狗想尿尿,可以尿进去吗?” 他哪里能得到回应呢? 两根肉棒一同拔出,又一同插进,巨大的空虚交替着巨大的饱胀,女人好像要被操傻了,颤抖着,全身被舔了一遍,嘴里淫媚地叫着,又胡乱说着求饶的话,高潮了一次又一次。 “混蛋疯狗……不要不要求求你们啊啊啊……狗狗太猛了我不行了……停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一下,叁人齐齐高潮,男人们不约而同将肉棒抽出来,射了女人一身一脸。 ———— 前后夹击(?) 3p(3) 剧烈的喘息慢慢地平复下来,宋二全身的浊白,前后被插过的穴口没有完全合拢,红肿肿的,还流着淫液。 她休息了一会儿,抹了一把脸,竟是要找衣服穿。 秦洲忙去拉她的手,这才发现宋二小脸湿润润的,不知道哭多久了。 他慌了,手忙脚乱地去擦,糙手把宋二脸蛋都擦红了,讪讪停了手,又道歉:“阿禾,是我糊涂……” 他说尽了好话,发现宋二还是对他冷着脸,只好紧紧拽着不让她走。这时候他想起了与他狼狈为奸的另一位始作俑者。 回头一看,顾浅渊已经直挺挺地跪那了。 秦洲:??????? 秦洲:这人到底从哪里学的这一套啊???? 他一咬牙,干脆交给宋二一截断链,说:“阿禾,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宋二垂眸看着他俩一会儿,终于转过身来,拿着断链,问:“刚刚你们为什么不射进来?” 话一出口,两人几乎瞬间就有了反应,鸡巴直挺挺地翘起了。 “你们!”宋二简直恼羞成怒,一动胳膊,链子甩了过去。 顾浅渊全身就跟白玉似的,因此痕迹也显出艳红的颜色来,从锁骨一直划到左胸,红痕分外淫靡,他低低地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秦洲的肤色偏深,一链子下去,显出一道肿肿的红痕,他还挑起断眉叫好:“阿禾,你就这点力气吗?” 宋二气得手都抖了,对着他们连抽了十几下。 秦洲是再也说不出话来,深色皮肤上红痕交错,肌肉随着呼吸起伏,沁出了点点汗珠,伤口浸汗,肿得热辣辣地疼,他抬了头,口中哈出一点热气。 “阿禾,消气了吗?” 宋二笑了一声,用链子将他扯了过来,将他按在身下:“看你表现。” 湿润柔软立刻就贴了上去,舔开两片阴唇,去寻觅藏在深处的小豆豆,找到了,舔着不放,还用牙齿轻轻研磨。 几乎一瞬间,宋二腿就软了,差点就坐在了秦洲脸上,不得不伸手撑住秦洲肩膀。 顾浅渊说:“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厉害,满面潮红,眼睛里终于有了水色,眼尾挑起,以往清冷全化作了媚意,身上链痕交错,红肿泛着血丝,像一尊受辱到破碎的美人像。 宋二双眼迷蒙地看着他,想起解毒的话确实还需要这个人,她喊了声:“过……过来,啊” 秦洲重重地咬了她一下,直咬得她一哆嗦,淫液全都流在了他脸上。 顾浅渊得了命令,也不咳了,站起身,舔吻她的脊背,脖颈,又从后面握住她的下巴,偏过头吻她。 两个人一上一下,一时水色翻搅,整个石室里都回荡着舔舐的声音。 “唔……” 宋二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小穴里软舌不停地抽插,腿软得不成样子,终于一个没忍住,直接坐到秦洲脸上高潮了。 秦洲被闷住了脸,高潮的淫液直接喷到他的唇上,他哼笑了一声,喉结抖动,竟是将潮喷的淫液全部吞吃了。 “别……” 宋二还在颤抖,顾浅渊掐着她的腰将她放了下来,将她面上无意识流出的眼泪舔干净了,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哦~我知道了——”秦洲单手撑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淫水,拖长了声音,“阿禾想要男人的阳精对不对?” 宋二还伏在顾浅渊怀里,腿打着颤,闻言抽了一下鼻子,坦白了:“我早先中毒,不这样的话,可能活不成了。” 秦洲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顾浅渊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问:“该怎么解毒?” 温泉水汽氤氲,热气腾腾 宋二浮在水里,顾浅渊轻轻托起她的臀部,低声询问了一声,得到许可后,挺腰插了进去,顿时穴里溢出一片淫液,把一小片池水都染浊了。 巨大直直挺进内部,触到了宫腔。 “轻点……” 顾浅渊捏着她臀部的手猛地收紧了,勉强忍住抽插的冲动,轻轻撞着,撞了好一会儿,宫腔都微微打开了。 “快,快一点吧……”宋二又说。 话音刚落,一下被捣进了宫腔,多狠的一撞,酸麻瞬间蔓延了。 又抽插了一下。 宋二哭叫了出声,蹬着腿,“不不不,不要,出去出去。” 这也太难了,顾浅渊咬着牙抽了出来,忍得手臂青筋暴起,干脆向下,直接捅进了她的屁眼。 “唔!!!” 顾浅渊额角一跳,向宋二道歉:“对不起主人,实在忍不住了。” 干脆后穴里大力抽插了几下,又抽出捅进了前穴里,两穴都是瞬间撑大回缩,几乎带出媚肉来,轮番交替,猛力撞击。 “唔唔唔唔唔唔!!” 最后鸡巴直接抵到了宫腔,用力地顶了百十来下,将阳精热热地撒了进去。 到最后,他还在忏悔:“我混蛋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插得这么用力小穴都插肿了,还射大了你的肚子,你打我吧。” 秦洲早就看得眼红了,等到顾浅渊抽出来,赶紧挺身而上。 一只手锢住了她双手,在她身上胡乱吻着:“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侯爷,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整个一恶虎扑食,差点将宋二插得背过气去。 他叼着她的喉咙,插着前穴犹还不足,另一只手也摸索着进了后穴,找到凸起点猛按。 按得淫液都从后穴流了出来。 “你是疯狗吗?啊?”宋二颤抖着质问他。 秦洲哪里还听得进去,只知道一只手提溜着她,挺胯撞击,将屁股撞得啪啪响。水面都浮都起了气泡。 “我和那侯爷谁插得你更爽快?嗯?”他起了攀比的心思,一心在这种事情上较高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秦洲得不到回答,狞笑着使劲,也痛痛快快地交代了。 最后宋二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得不一个人揽着她的腰插她的后穴,将她的双腿大大掰开,供另一个人抽插。 如此双管齐下,前后夹击,互相攀比,以宋二高潮为荣,以宋二不出声为耻。 几番下来,几人都大汗淋漓,不知今夕何夕。 反正,男人的阳精是够了的。 ———— 鞭打(?) 温泉play(?) 双龙(我琢磨着这个好像很疼……) 女主主导(得等后期了) 散 “饿了……” 宋二咳嗽了一下,把正掐着她腰干的顾浅渊推开,拿脚抵住他的腹部,不让他向前:“我饿了。” 两人明显还没有吃饱,还是乖乖地给她清理前后穴,意犹未尽地将她亲了又亲,才放开了。 天空是黎明前的雾蓝色,叁人穿着破衣烂裳从石室出来,清凉的空气涌动。 宋二被顾浅渊抱在怀里,轻轻地打了个哆嗦,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忽然想起很多个这样的早晨,她都在等着,是吱呀一声的推门响,露水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她喊一声阿一。 真是恍然如梦。 顾浅渊将宋二放在床上,宋二已经睡了过去,顾浅渊往她脸上一抹,擦掉了一点泪痕。 秦洲正单手拿锅炒菜,另一只手拿了一小撮盐巴。 “睡了?” “嗯,还哭了。” 两人一阵沉默。 秦洲想了一会儿,说道:“鬼圣手告诉了我解毒的法子,她现在已经无碍了。 他撒了盐翻炒几下收锅,正正倒了叁碗饭,给顾浅渊说:“吃完我要走了,不然她迟早得杀了我。” 顾浅渊摇了摇头,催促道:“你快吃吧。” 秦洲冷笑一声,“你难道不好奇你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满意地看到顾浅渊抬头,他擦了擦手,上下打量他,嗤笑了一声:“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而且啊,你以前对宋二还挺坏的,看到她身上的伤没,都是你弄的。” 顾浅渊就没有再说话了。 秦洲还想再刺挠他几句,忽然听到床上有了些响动,放下筷子又听了一会儿,面色渐渐凝重。 是一口饭没吃,连夜走了,走前还给顾浅渊说了一句好自为之。 早晨落了些小雨,顾浅渊又重新做了饭,宋二才悠悠转醒。 醒了也不问秦洲去哪了,脚蹬在顾浅渊肩上,懒洋洋地问秦洲走了,他怎么不走? 顾浅渊也不恼,将她抱起来,给她塞了双筷子,好脾气地说:“我脑子坏了,哪也去不了。” 宋二哼了一声。 如此过了几天,按时吃药,余毒是彻底清了的。 这几天,雨倒是越下越大。 顾浅渊也不能钓鱼了,不知道看了什么书,自己在那开始缝缝补补。 宋二也难得悠闲,每天在那里练书法,不往好的练,练一手怪字。 一天中午,两人正头对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几个穿甲胄的卫兵来访,他们恭敬地请示了一下宋二。 宋二头也不抬,吩咐顾浅渊:“你替我去拿个东西吧。” 顾浅渊有点惊讶,微微抬头,问道:“我吗?” 卫兵还在院子里站着,雨水淋得盔甲冷湿,手按佩剑,十分冷肃。 顾浅渊穿着一件素袍,只袖口处绣了枝梅花,头发还是只能扎一个小揪揪,碎发散在了脸颊两边,眼睛本是毫无水色的冷锐,如今柔和下来,小痣都显得含情脉脉。 他站起身子,说了声,“好吧。” 宋二终于抬头,看雨势挺大,他瘦削的肩膀就要淋进雨里去,说了声等等。 她拿了把油纸伞,月白色,十二骨,绘有疏竹,递给了他。 顾浅渊手指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衣角,接过了。 门口撑开,疏竹一转,跟着卫兵走了几步,伞还是小了,雨稀稀松松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下意识回望了一眼,门口空落落的,没有人,宋二已经坐了回去。 小鱼,他想,看来绣好的小鱼今天是送不出去了。 好可惜,这是晚了的小鱼。 他又想起了刚醒来的时候,不能说话也不能动,脑子一片空白懵懂,宋二出现在他面前,绷着张小脸,很凶地冲他说话,要丢掉他似的。 晚上又熬了一碗浓白的鱼汤,一口一口喂给了他。 他迟疑地想:好像有点,可爱。 他渐渐康复,宋二最终也没有丢掉他。 书里缠绵悱恻的爱情里,男主人公总是坚贞不移才能获得芳心,兜兜转转,到了今日,他从初见宋二,正正好好过了八个月,也不知道他表现得怎么样。 等他回来,一定将小鱼送给宋二,她的朋友来了也不能生气了,要表现的更乖一点,不然,那一身的伤痕,宋二可能要讨厌他一辈子了。 顾浅渊收回目光,捏了把小鱼,随着卫兵远去了。 这一别,就是两个春秋。 123 “送过去了吗?” 宋二拿写着歪字的纸张一抖,透过纸张看室外青郁的天色。 “嗯,送过去了。”镇北侯咂摸了一下嘴,“这小子现在还挺乖的,我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他又死不了。叛军得拿他跟顾家谈条件。” 镇北侯拖长了声音,摇了一下手指,“那可不一定,林尚书小儿子知道吧,接回去,人都废了。顾浅渊大概率也是废了的。” 宋二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对了,让你等着秦洲,抓到了吗?” “早晨见到了,没追上,让他逃了。”镇北侯有了点怒意,“跑的跟兔子似的。” 宋二摸了摸下巴,说道:“啧。” 嘈嘈杂杂的走卒贩夫,雨中的棚户破落,许多小摊还摆着蔫吧的蔬菜。 一队人马打街而过,吓得行人纷纷躲避。 一户小院的院门被敲响了,开门的是一位脸上划了许多伤痕的妇人,看着门外带着佩剑的侍卫,战战兢兢地问:“你们找谁?” 打头的侍卫摸出一副画像,唰的展开,是一位妙龄少女含羞的侧脸。 “这画上的人是你吗?” 这妇人伸出枯瘦的手,眼含热泪,颤抖道:“是我。” 檀香冉冉,妇人局促地坐在屋内,满是皱纹的双手绞着,满是惶恐不安。 待一双明黄的靴子踏进来,妇人忙不迭地伏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圣上” 皇帝一顿,勉强地落了坐:“起来吧。” 妇人抬起伤痕累累的脸来,嗫嚅地说:“圣上不认识我了?我是黛儿啊……” 画像上认得,现在是不想认了,皇帝看着这张脸,忍着一阵反胃。 旁边太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贱婢,少来攀什么关系,这次前来是向你问些事情,安安分分回答就好!” 妇人眼里的光是熄了的,低声说:“我知道要问什么事情,这个秘密我已经藏了好多年了,是打算带进土里的。” 她凄惨地笑了:“太子的生父确实另有其人。” “圣上知道我脸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吗?是皇后亲手所划……不光如此,圣上之所以子嗣单薄,也全系皇后所为。”她眼眶落下泪来,“圣上关心江山社稷,无暇管理后宫,皇后便一手遮天,买通公公,肆意妄为,如此死掉的孩子不知凡几,不光如此,她还与……叁王爷……” 皇帝听到,简直震怒,大喝一声:“大胆!” 小太监回过神来,尖声叫道:“赵氏!你可知罪!!” 赵黛儿将头磕得头破血流,高喊道:“贱婢所言,句句属实!” “当时玉妃进宫,颇得盛宠,皇后除她不掉,便与叁王爷暗中谋划,两人私相授受。” “后来玉妃身死,两人仍然暗通款曲,多行不轨之事。” 她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东西,双手奉上:“这便是证据。” 这一块小东西,皇帝看了,胸中的怒火简直要突破胸膛了,他一阵头晕目眩。 侍卫们纷纷上前。 皇帝摆了摆手 ,紧紧地将那东西攥在手中,转身大步就走。 侍卫将赵黛儿团团围了起来。 “圣上!”这满面伤痕的妇人忽然喊道,带了一抹笑,“安和公主,还活着。” 皇帝住了脚,但没有转身。 “她的肩上有一片叶子样的胎记,我亲手给划烂了。希望您还能找的到她。当然,我更希望,圣上江山无继,断子绝孙!” “哐!” 鲜血飞溅,脑浆崩裂,那侍卫竟是拉她不及。 这面目全非的妇人,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信息秘密地传来,宋二正将院门落了锁。 透过院门看,雨过天晴,小院又是一派生机勃勃。宋二评了一句:“赵黛儿,演得不错。” 反了 乱世,人口凋敝,民不聊生。 静若寺的香火也渐渐凋零了。 恰是静敏和尚在点香,以往门庭若市,现下信徒叁两。和尚手一抖,香灰平白断了半截。 他抬头看了看,就看到一位穿着灰衣的少女,安安静静跪在那里,她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拿着一把剑,模样很是警惕。 “施主,”他轻轻提醒道,“佛门不可见凶煞。” 少女示意那侍卫走出去,又抬头笑着看他。 静敏暗道,阿弥陀佛。这人瞧着更像凶煞。 他脑海中搜寻一番,忽然想起,那些天大张旗鼓贴得已经寻回安和公主的告示,为此还给了顾家小侯爷不小的功绩。可不正是此人么。 他问道:“可是安和公主?” 那少女答道:“几番磋磨至此,正是安和。” 又过了些天,贵人来访,静敏提起此事。 “安和,哪位安和?”对方反问。 “就是顾小侯爷找回的安和公主啊,您带回去吧。” “唔……” 本来贵人也不当回事,带上人走了。 可是坐马车回去的路上遇到刺客,那少女肩袖被划烂,露出伤痕累累的肩部,正看见破碎的树叶状的胎记。 贵人当即吓得直抽气,马不停蹄地带人驾车回去,禀告了皇帝。 老皇帝听说了,心重重一跳,推开身边正抱着的赤裸的女人。 安和正站在宫殿下面,仰头看着,披着云白色的披帛,揣着手,背后是绵延的黑夜,和京城永不熄灭的灯火。 老皇帝眼睛恍惚了一下,仿佛想起了曾经一位皇后身边的小宫女,声音小黄雀似的清凌凌,是起了兴致的,可惜宫女最后去了哪里,安和公主到底怎么出生的,他是全然不知的。 如今,像是吹灰拂尘,以往的记忆渐渐浮现,那宫女秀润的眉目似与眼前人重合起来。 “安和,”皇帝问,“你是安和……” “是我,”安和低声说,“您还记得我的母后吗?她与您相识于御花园桃树下,您还曾送给她一副画像,盛赞花中美人……” “啊,啊,……又是皇后吗……”皇帝喃喃,后知后觉,他是真的糊涂了,画像,脸上疤痕的老妇人,皇后的画面轮番调转,令人晕眩。 “父皇!”安和喊道,“孩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这乱世之中,能好好侍奉父皇,以报生养之恩!” 皇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身形摇晃,想到自己被皇后及外戚耍得团团转,导致自己骨肉分离,后继无人,加上在知道太子可能并非亲生之后,他是夜夜耕耘,乞望再弄出个小太子出来,身体已经十分亏空了。 现在急怒攻心,只来得及感到口中的血腥气,在一片喊太医的声音中,踉跄了一下,跌倒在地。 形形色色的人影中,安和退后一步,事不关己似的,显出一点笑意。 急报和太医一起过来的。 城门守将在门外急得直跺脚,自上次叛军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京城守卫进行了一轮大换血,而且全权归处中央,且大多武将被派去镇压各地起义,导致内九门调兵十分僵硬。 急报是渭南,尚东,沚水,伤亡惨烈,叛军骤然增多,且驿站传来消息,大批兵马秘密疾行,关令齐全,前往京城方向,已有两天。 “逆子!逆子!咳咳咳!”皇帝摔了药碗,满地乌黑药渣,他趴在床边,剧烈地咳嗽,嘶声说:“拿笔来!!” 凡是见到奏折的人都知道,当今圣上笔走龙蛇,写了一手潇洒的字,但因左手执笔,看得出有些怪异。 满室战战兢兢中,皇帝写好了圣旨,交于了大太监。 这位可怜的大内总管看到内容,差点惊出声,不由得怀疑皇帝是不是疯了。 不过这样惊骇世俗的事也得往后放放了,他很快地开始为自己考虑起来。 因为那封急报的渭南,尚东,沚水,大批兵马疾行京城,意思分明是。 叁王爷和太子,反了。 不慌 疾行的兵马,兵估摸最多十万余人,急报路上时间为两到叁天,最慢,叛军后天就会到来。而现在各路武将回召不及,京城九门守将零零总总加起来,只够八千。 完了。 京辅都尉甩掉那不停端茶倒水的小太监,吼道找个管事的来。 谁管事呢,那边皇帝刚病倒,谁能越俎代庖? 那小太监强忍着哭意小心翼翼收拾碎掉的茶杯片,还是被重重踹了一脚。 “都尉,”一只手扶起那眼泪汪汪的小太监,“稍安勿躁。” 京辅都尉看去,手指葱白,玄纹云袖,肩膀瘦削,一个柔弱的女人。 他是真的有点绝望了,草草行了个礼,要去拼京城最后一点颜面去。 “等等,都尉,贵姓。” “鄙姓周。”他耐着性子回答。 “哦,周大人,”安和仰了下巴,慢悠悠地说,“如若坚壁清野,可能坚持两天?” 周执火气上涌,正要发火,那方大总管匆匆赶来,向着安和跪地一叩,在周执的目瞪口呆中,拿出一方玺印。 “周大人,现下情况如何,速速报来。” …… 一天后,叛军兵临城下。 城墙上泼油打蜡,易守难攻,两次进攻都被打退了去。 “太子,”周执在城墙上喊,“你糊涂啊!不如就此收手,未酿大祸,圣上定会既往不咎!” 底下战旗随风猎猎,兵强马壮。小太子一身甲胄,咬破了唇角。 “你说我糊涂,不如问问里面那位,给我写了怎样的信!有没有念任何旧情!打!!” 直至打至黑夜,第叁次进攻结束了。 “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周执踱来踱去,“京里根本没有屯粮食,他们两天打不下来,叁天,五天,十天总能打得下来!我们这么些人早就饿死了!” 安和单手支颐,看完战报,忽然问道:“他们的粮草供给怎么来?……” “唔……”安和又自言自语,“现在看他们的人数还不足五万,看来还有带粮草的后援……” 周执停了脚步,忽听这少女说:“我去截了他们的后援,你在这守着,只要两天,死了也要给我守住了!” 周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问:“你疯了吗?” 你怎么截?叛军听你的?守了两天又怎么?还能反攻怎的? 那一直跟着她的年轻沉默的侍卫,伸剑挡住了他的去路。 “行,行。”找死的人他怎么会去劝,周执简直气笑了。 京城最大的春楼翠云楼已经没有人影,悄无声息。拜顾浅渊所赐,她得以知道里面那条出城的密道。 也是顾浅渊的缘故,她才有把握与叛军交涉——她曾将人送给叛军,换得一些内部的通行令。 只是听说叛军也几经更迭,前一阵子的骚乱,更是断骨抽髓的换血。 此番前去,把握可能不足七成。 其实不难,这些个叛军虽然声势浩大,但是近一年下来,就会发现他们组织散乱,各自为营,相互倾扎,并没有一致对着朝廷,时间一长,根本不成气候。 只是乱世中难免出枭雄,如若对上厉害的,自然把握减了叁成。 宋二拿着通行令,候在帐门外。 只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懒洋洋的,浸着血意的:“安和?谁是安和?” 帘帐掀开,烛火一现,那人肩宽腿长,眼角眉梢极其陡峭冷冽,看到人,断眉一挑,漫出两分凶邪。 “宋二。” 是秦洲。 背刺 看到人的那一刻,宋二眼前一黑,简直是预料之外最糟糕的情况。 果然,秦洲慢悠悠向前,豺狼似的绕着她走了一圈,又拿了她手中的通行令看了看,随意一丢,嗤笑道:“拿着前朝的剑,命令本朝的官?” 一瞬间,宋二明白了,当初秦洲为什么将尚水五城拱手相让,又从顾家沚水出城了。这样的路线,如击长堤蚁穴,直入腹地。几番下来,秦洲分明鲸吞残余,渔翁得利,不知在叛军中威势几何。 这秦洲,真像个豺狼一样,无论多么半死不活,给点血腥味,就能引而不发,伺机而动。当真恐怖。 宋二想这下把握是不足一成了,全身而退是不难,只是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诶,阿禾,先慢着,”秦洲似有所感,钳住了宋二的手,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和你合作?” 他半哄着,将人推进帐里去:“我拼死拼活的,只当了个送粮草的小官,是个人都会不甘心的,你不如拿条件来,诱惑诱惑我?” 让秦洲看粮草,就像让猴子看蟠桃。 跟宋二谈条件,就像跟关公耍大刀。 不久后,两人都对此有了深刻的认知。 以至于秦洲被赤条条缚在水牢的时候,还在想这晚的自己,是多么的不长记性,以卵击石,引火上身。 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晚,双方摆出条件后,秦洲唔嗯地答应,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她。 这人怎么回事? 宋二歪头想了想,脚趾轻轻一勾,秦洲喉间发出低沉的哼音。 宋二笑了,她忽然想到,何必一定要与秦洲你死我活呢?当初羞辱固然可恨,但他这样一匹狼,杀也杀不掉,如果能够收归己有,随心驾驭,岂不更有益于她的一切计划? “要不要再与我谈个条件。秦洲?或许你真的知道我的身份?” 她红润的嘴唇上下一碰,轻轻吐出几个字。 是比秦洲预想中还要复杂的多的身份,不过秦洲早已心猿意马,因此不显得如何震惊——宋二都不知道自己变化有多大,凉州宋府的时候,眉眼唇俱是浅淡,一副灰蒙蒙的样子,而现在分明舒展开了,眉眼盈盈,嘴唇红润得像妖精,勾人得很。 “你是早就留有后手的对吗?”秦洲问。 “是。”宋二翡翠色的腰牌一晃,“人人只道镇北军骁勇善战,天下无双,无人发觉其中的猫腻,如若你从了我,”她低声地,诱惑地说,“或许下一位领兵的将帅,就是你。” 凉州宋府的十年,是忍辱负重的十年,是隐匿的十年,秦洲一把大火烧掉的时候,不知是否发现些许痕迹。 “行。我答应你。”他发现了,不然也不会是第一个判断她身份的人。 秦洲追求权势,追求富贵,追求美色,而当这叁者一朝具象化他面前时,他简直义无反顾地溺了进去。 宋二说:“舔我。” 那是狼吞虎咽的舔舐,小穴被舔得通红软绵,简直要吸干了里面的淫水 ,舌头还在不停地往里探,重重地戳刺,舔出媚肉,疯狂地吮吸。 埋在肥厚阴唇里的小豆也未能幸免,被牙尖轻轻咬着,刺激得一伸一缩。又被舌头重重舔舐,快感如潮水累积喷涌。 宋二很快就高潮了,喷了秦洲一脸的淫水。 “呼……”宋二软绵绵地说,“至多还有两刻钟。” 秦洲红了眼睛,抽出肉棒,粗粗大大,青筋脉络遍布,他引着宋二的手指握上,发出粗重的喘息。 手指与肉棒形成鲜明对比,腺液沾了满手,秦洲狗似的挺胯,在激烈的摩擦中流汗呼出热气,剧烈地高潮。 第二天,秦洲作为援军,一下冲进了被援助者的兵马里。 两天后,宋二的底牌终于亮了出来。 这一天,是注定被载入史册的一天。 ———— 首-发:po18.live「po1⒏live」 我即是盛稚,又是安和 翡翠色的腰牌,一开始是挂在盛家老爷子腰上的。 京城盛家,世代从军,朝廷肱骨,栋梁之臣,盛老爷子两儿一女,都已成家立业,叁世同堂,战功赫赫。 后来小女儿盛稚到来了。 盛老爷子见到盛稚的时候,这小婴儿躺在包裹里,背部划花,血都把包裹浸透了,含着指头哭,小猫似的微弱的声音。 抱婴儿的小太监落了一身的雪,嗫嚅着说:“毕竟,毕竟一条人命……” 盛老爷子接了过来,婴儿懵懵懂懂,不哭了,静了一会儿,许是他面善,看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牙。 东大街就渐渐热闹起来,这是盛家最小的女儿,获得了所有人的宠爱,小丫头走街串巷,嘴里咿呀着许多童谣,最爱吃云吞面,一次能吃一大碗。 她的姐姐盛和,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嫁给了一个铁匠,打铁一流,铁匠粗俗质朴,娶了个大美人高兴得找不到北了,被盛爹百般嫌弃还是乐呵呵的。 她的两个哥哥,更是个顶个的厉害,北疆之功,黑底烈焰旗,打得柔然龟缩百千里,不敢露头,朝廷人人欢庆,称当世之子,无出其右。 盛稚还小的时候,哥哥们会带各种武器给她玩,姐姐会给她扎好看的头发,爹爹会给她带许多许多的书。 东大街的晚上,她会骑在爹爹肩上,爹爹是老将军,力气很大,将她托得高高的,甩着把红色烈焰旗,他们就一唱一和,接同一首童谣: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百年明日能几何,请君听我明日歌。 …… 两人唱完,是一通哈哈大笑。 盛稚的童年,充满了爱和自豪。 再大点的时候,盛家开始忙碌起来,气氛越来越凝重,哥哥们也终日不见身影了。 姐姐陪她玩,只是不出一会儿,就要匆匆离去。 她也终于出去了一趟,江北赈灾,穿着最爱的浅色画裙,却被一个小乞丐截了。 父亲吼母亲:“你带她出来,你带她出来知道什么后果吗?” 她的母亲沉静而娴雅:“这人,不该养在温房内。” 一个她所不熟知的世界缓缓展开了。 这世界尔虞我诈,迷雾团团,触之生寒。搅弄风云的那只手,由她的母亲带她领略了。 盛家当家主母说:“盛稚极慧,当为盛家女。” 她隐隐嗅到朝廷传来的一丝暗潮汹涌,这是骨子里的天性,出于抓住权御的本能,如鱼得水,无师自通。 可惜盛家给了她所有的花,又教她修建小栅栏,终究抵不过一场暴雨的袭击。 她和她的花,都太小了。 而风暴,来得太快了些。 盛和极美极艳,被强抢进宫去,不过两天,就疯了,盛稚亲眼看着她衣衫破败的,被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吊起来,轮番扇巴掌,她还在咯咯笑,疯得不成样子。 她是被从地窖里扒出来的,一身的灰败,撕心裂肺地喊,姐姐!姐姐! 那身穿甲胄的士兵将她的脸踩到泥里,让她看着地上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头颅。 父亲,母亲,哥哥…… 鲜血流了满庭满户,几乎所有人,都死不瞑目。 什么罪?究竟是什么罪??!她嘶吼。 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盛稚抢了一把刀将压制她的一个士兵推倒在地,连捅了几十下。 她的眼睛红了,浑身是血,大雨倾盆而下,她抱住一个头颅呜咽痛哭,喉间发出小兽的嘶鸣。 又被扯着头发,抓起来,严刑拷打。 她当时是十来岁,在看见盛和疯了后,在又亲眼看到亲人被挫骨扬灰。 盛家有所察觉的,却是在去皇宫放权回来的路上,被埋伏了。 百姓都说,为将不过叁代,叁代必折,伤天和故。盛家如此,是杀生太多,遭了天谴了。 盛稚知道不是,不过是是没饷了,缺银了,来撤军了,是皇帝觉得功高震主,拿盛家杀鸡儆猴,是国库亏空,几方合计,拿盛家堵了这个大窟窿,是根部腐烂要暴露,拿盛家的血液涂个遮羞布。 更是反叛者们预谋着,将忠臣拉下马,饕餮国家。 一个盛家不过是利益的牺牲者,以谋反的罪名,是一个开场白,是一盘开胃菜。 盛稚逃出牢狱,发着高烧,咳着血,抖着手放下盛和,放了一把无边无际的大火。 故事本该到此就结束的。 谁料盛和挣扎起来,手劲极大地钳着她的手,往她怀里塞了一块翡翠色的腰牌。 复仇。她流着泪说,盛稚,盛稚。 这腰牌重极了,仿佛盛家的血和骨,都匿在了其中。 如今幼女成人,几番磋磨。 朝廷终是孤立无援。 守城之战,外面战火连天,混着血肉和士兵们的嘶吼。 宋二慢慢收拾了东西,一步一步往城墙上走,奇怪的是,每往城墙上走一步,厮杀声就弱了几分,甚至于在几层台阶下,就接近于寂静无声了。 这样安静的氛围,宋二负手踏步,不自觉地哼起了童谣: 世人若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 朝看水东流,暮看日西坠。 …… 她最后一步踏上,俯望,黑压压的叛军没有一丝声响,呆愣着,只有风声,在簌簌作响。 而从地平线压过来的,是火红的,烧着太阳似的的黑底烈焰旗。 旗风猎猎,仿佛百年的英魂全部浴火重生。 宋二慢悠悠地哼出最后一句童谣: 百年明日能几何。 请君听我明日歌。 翡翠色的令牌,最后是挂在了宋二腰上。 宋二摘了,将腰牌丢到城下,翡翠色碎成了一汪春水,清凌凌得像是敲开了一个序幕。 旧局已定。 新局开始。 你到底是谁?周执哑着声音问。 宋二负手,城楼下是世代权欲碰撞的硝烟与战火,背后是皇城百年的绵延与风华。 她不知是闯入者亦或是拯救者,城楼之上,享受着万人的瑟然。 笑了。 “我即是盛稚,又是安和。” 顾浅渊的大火 这是一场大火,烧得红了半边天。 顾家小侯爷提枪走马,灯火水月之间,看见一双簇亮的眼睛。 她泡在水里,头发湿淋淋的,咳出了许多血,染红了衣襟。 “你是谁?”小侯爷问。 “盛稚。” 小侯爷顾浅渊,因为火中救了太子而顶顶有名的,可是谁也不知道,这场大火中,他还救了遗孤盛稚。 并远远地送到了凉州宋府。 许多事情绊住了手脚,他再来看盛稚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年了。 改名叫宋嫣的盛稚越长大越明艳,最后艳丽逼人,倾国倾城。他去的几次,又看见了躲在暗处的,一个怯生生的小奴仆。 她好像是傻了的,又是个小哑巴,会揪着小衣角,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顾浅渊问:“怎么会有个小傻子?” 宋老爷子擦着汗:“是府里收留的小乞丐。” 顾浅渊走近了,去摸小傻子的头,那孩子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揪着衣角的小手,泡得皱巴巴的红。 这双眼睛,有点熟悉了。 “活太重了。”顾浅渊说。 “啊,是是……”宋老爷子点头哈腰地将小奴仆赶走了。 他那时不知道,人性的恶劣之处,在于处处有贪欲。 凉州宋府又是什么好去处呢?尽管他们对顾家忠心耿耿,可是天朝的公主,那是数不清的荣华富贵。 贪念一起,宋府虽不敢杀人,但将送来的幼女毒哑毒傻,以自己的女儿取而代之,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顾浅渊觉得小哑巴是个奴仆,傻呆呆的,虽然好玩,但没有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等盛家死侍找来的时候,天朝的安和公主,盛家最宠爱的小女儿,意识不清,受尽欺辱,已经当了傻奴两年有余了。 艰难的一系列的治疗,盛稚清醒过来,怔然良久:“阿一。”她喊侍卫的名字。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阿一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咬着牙流出了眼泪。 “哭什么。”盛稚光脚踏在地上,全身的筋骨一一舒展开来,“宋二,多好的一个身份啊。” 她只字不提吃了什么苦,只是短短两年而已,这瘦弱的全身灰败的女子,是再也看不出当年盛稚的一点影子了。 顾浅渊再来到凉州宋府的时候,已经过了许多年了。 半大的少年,模样是与日俱增的好看,春日凉风,冷冽鲜活。 宋嫣施施然上去搭话:“当年大火……” 当时顾浅渊以为宋嫣就是盛稚,他既将她从火中救起,是要担起责任来的。 他冲她笑了一笑。 只是视线她的肩膀,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少女,眉目不清,但棉麻裙束了一把极窄的腰,瘦弱的一只手能握过来似的。 他问:“她是谁?” 宋嫣问:“什么?” 那人就渐渐走远了。 接着叛军占城,凉山土匪汹涌而下。 凉山上的大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顾浅渊遇到了赤身裸体的小哑巴,只披了件黑色衣服,趴在树上,全身红痕遍布,下体还有着隐隐的水光。 红色头绳悠悠然而下,他握在手里,不知是故人,只是想着,不知检点的女人。 顾浅渊本就不是良善之辈,下了狠手。打得宋二遍体鳞伤,又为着自己的利益,给宋二下了毒药。志得意满地轻慢侮辱。 这大约是他最后悔的一个举动了。 因为他没想到,他最后会喜欢小哑巴。 密道逃生,雨夜送行,杀皇后埋猘犬,陷他入狱,兵临城下。 小哑巴真是阴险,狡诈,又诡计多端。 可是她又实在笑得很好看。 他为着这隐而不发的一点点累积的喜欢,没有在牢狱中杀掉宋二。 而选择战死在城墙上。 这真是无用的牺牲,得到他的死讯,宋二定是高兴极了…… 唉,宋二真可恨。 ……宋二真可爱。 …… 透了点光进来,顾浅渊被惊醒了,林玉秀在他旁边苦着脸盛粥。 “玉秀,”顾浅渊揉了揉额角,问,“什么时候了?” 林玉秀将碗放下,过来推他的轮椅,嗫嚅着答:“该是,新皇……登基了……” 秦洲的大火 这是一场大火。烧在了凉州宋府。 秦洲掳走了小哑巴,在纵火的时候,发现了藏在宋府的痕迹。 他是知道盛家事变的,屠了满门忠烈,以至东大街府邸夷为平地,北疆驻地全是空缺,接着新将未至,兵营哗变,连番镇压,直到几年后叛军四起,都不知道北疆到底死了多少人。 又听说新上任的镇北侯,曾经是位铁匠。 秦洲手指摸着粗糙的岩壁,整个地下室内灌进风,弥漫着燃烧殆尽的烟灰,空荡荡的,墙上横七竖八的刀痕,看着像是什么路线图,又在炉子中看到未烧尽的黑布的一角,赫然绣着一枚小小的烈焰的痕迹。 他曾经听说过盛家轻骑的传说,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应当是被肃清了的,怎么在此看到了出没的痕迹? 秦洲想了想,想不出什么头绪,又在脑海中映出了轿子中那盛装华服的玉人儿,娇颤颤怯生生又泪汪汪地看着小乞丐。 美人香消玉殒,终究是场憾事,秦洲弯腰点了把火,抹去了盛家余孽的最后一点痕迹。 之后秦洲经历的大火可太过多了一些,皆跟宋二这个煞星脱不了干系。 他喜欢娇娇软软美人的时候,宋二又直又愣,杀人又放火,他勉为其难的改变了自己的喜好,宋二又美丽娇软起来,沾了毒似的。 当初他用尚水五城换顾家驻地的一条路线,出了沚水,领兵直上,扯了叛军右翼的头花。 本来形势一片大好,中途想起来承诺,截了趟轿子,落到桃李村,再回来,驻地都快被人冲烂了。 也是巧了,领兵打他的朝廷重将,正是太子。两方打了几个回合,太子就发疯了。 他安插进去的奸细来报,起因是太子收到了一封信。 “信?什么信?”秦洲问。 奸细也回答不上来,只支支吾吾地说:“看不清,字怪模怪样的……” 秦洲是一下子,想起来,桃李村的时候,宋二练得那么些怪字! 怎么他的身边总有宋二出没?秦洲被吊在水牢的时候,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外面战局已定,最后那是怎样的压轴大戏,黑底烈焰旗压过地平线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同时皇宫内丧钟声声响起。 回荡了整个皇城,惊起大片飞鸟。 皇城本不至于如此萧条、脆弱和无助,得到消息的各路勤兵的王侯再过半天就能赶到。 京城的自愈能力是十分强的,尽管苟延残喘,但也拥有着无数拥趸,经历一切的叛乱,总归是损伤虽大,不伤根基。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反了的会是太子。 太子本就是一把利剑,因此捅向自己人的时候是又快又狠又准,连回防都是来不及。 帝王的猜疑是由小及大,由母及子的,多年迟迟没有子嗣,太子不紧不慢等待上位的闲适,皇后与他人通奸的证明,外戚大包大揽地党同伐异,叛军的里应外合,都深深刺激着这个衰老的帝王。 他的多疑摆在了明面上,两人的关系是经不起一点火上浇油。 更遑论,皇帝真的如信上所说,另立储君。 丧钟鸣响。 挡在迟了的王侯面前的,是一张圣旨。 一切尘埃落定,样样清楚明晰。 文有圣旨名正言顺,武有镇安军虎视眈眈。 顷刻间,王侯将相的兵戈全部变为玉帛。 只等守孝两年,新皇登基。 地牢里响起了脚步声,秦洲被吊着双臂,从凌乱的黑发中看到了一身孝服的宋二。 他咧开嘴笑了:“好个阿禾。” 面前的人不再是那个在他身下哭泣的小哑巴了。 这样运筹帷幄的气度,是储君,再脱掉孝服,便是帝王了。 “我们的约定可还作得数?”他又问。 吊着他双臂的绳索慢慢解开,秦洲自然而然地脱力,跪倒在地上,面前便是宋二的鞋尖。 他将额头缓缓抵上。 或许自己像条尾巴的狗? “自然作数。”他听到未来的女帝这样说。 321 入秋的天气,皇城边落了一地的银杏叶。 近年来是好过了些,商铺纷纷开张,有了繁荣的气象。客栈酒肆热热闹闹地议论起来。 “你们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仪仗,禁卫军开路,钦天监官员,在那唱着吉时已到,数千人高呼万岁,我耳朵都要震聋了!”当头一个公子扮相的人说得兴高采烈,底下围着一大桌人。 “可瞧清了天颜?真是那位安和吗?” “长什么样子?”其他人好奇地问。 “肯定是安和公主,简直气度非凡,但惭愧,我离的远,又吓得头也抬不起来,是没看清长什么样子……”这人难为情起来。 “咦希…”敢情什么也没瞧见,大家纷纷吁他。 “噗嗤”角落里传来一道短促的笑声。 一个穿着青衣的俊秀青年,听了这话,笑了,捅了捅身边人,问道:“宋二现在竟长得这样吓人?” 他身边的人穿浅白的袍子,袖口处压一圈细细的淡蓝云纹,端起茶盏的手玉一样的白润剔透。只是表情冷漠,淡淡折痕下的双眼没有一点水色,一派的矜持淡然。 他答:“不知道。” 林玉秀有点担忧了,曾经的小哑巴现在万人之上,他知道一点两人过往的恩怨,现在将顾浅渊召来,只怕没有什么旧好叙。 只是顾浅渊又表现的很平静,或许还有什么转机? 两人吃好了饭,去宫室,经过重重盘查,林玉秀被拦在了外面。 顾浅渊被恭恭敬敬请了进去。 朱红的宫墙,顾浅渊走过了重重的宫道,小太监尖着嗓音通报。 金玉交辉的理政殿,一人端坐,运笔批写,檀香袅袅。 遥遥地看不清面容。 顾浅渊一丝不苟地行礼,得到旁人等着罢的答复后,安静地守在一边,再未抬头。 一时室内没有人说话,只有翻来奏折,朱笔蘸墨批阅的声音。 又过了许久,一卷奏折被哗啦卷起,又重重放下。 接着衣料摩擦,脚步一声声踏了过来。仿佛金石撞击的声音,近得咫尺可闻。 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了。 顾浅渊无意识握紧了手指。 只听那一把柔软沙哑的嗓音问:“你恢复记忆了吗,顾浅渊?” 顾浅渊这才抬了头,缓慢地,将对方的面容一点点映入眼底,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这是太过繁忙暴乱的两年。 盛稚摄政期间,简直没有睡过一天好觉,对外要继续对抗散落各地的叛军,对内要平衡各种势力,培养自己的拥趸。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要困难的多得多,最难的时候,几大家族暗相授受,里应外合,将她蒙在鼓里,像猴子般耍着玩。 好在秦洲是有那么点实力,能够真的抵得住叛军的攻击,收复失地。同时,旧朝世族顾家也意外地抛来了橄榄枝,给了她朝堂上的一点支撑。 当然,真正要讨好的还是百姓,稍微平定之后,各地减免赋税,广开商市,又兴科举,招人才。 这都是要一步一步来的事情,两年,还是太短了,只够她站稳脚跟而已。 如今大典刚过,她是要好好捋一捋朝堂间的关系,考虑之后的权利分配了。 知道顾浅渊还活着后,她将他作为顾家一把手召来了。 顾浅渊变了,又变得同以前一样气质漠然不近人情,不见曾经失去记忆后的一点听话乖巧。这是一种棘手的不好掌控的情况。 不知对她将他送叛军的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呢? 盛稚玩味一笑,问道:“失忆时候的事情,还记得吗?” ———— 首-发:po18.space「po1⒏space」 陛下,三思 混乱的昏暗的光线,自己将脸埋进女人的下体舔舐,被喷了一脸的淫水,还自称小狗,摇尾乞怜,在温泉旁,跪着舔女人的后穴,哀哀地恳求女人让自己释放,像个狗似的被抽鞭子踩鸡巴。 这些不堪入目的回忆上涌,顾浅渊咬紧牙齿,耳边已经漫上了薄红,不知是怒还是恼。 盛稚笑了,手指虚空一点,压低了声音问:“舒服吗,小狗?” 这简直是触了顾浅渊的逆鳞,他一下去攥紧她的手,眼睛里已经有了怒意。 “大胆!” “大胆!” 侍卫们纷纷拔了剑。 盛稚随手一挥,挥退了。 她被攥着手,也不急,又悠然问道:“在叛军那的时候滋味如何?” 这话无异于雪上加霜。 盛稚微微侧了头,穿着冕服,玄色上衣、朱色下裳,上下绘有章纹,大气端正。 只有凑近了才能发现她眸色浅淡,碎着冷冽,唇色却红得惊人。简直又冷又勾人。 顾浅渊手上加了点力气,死死盯着她。 她嗓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一点一点去掰开他的手,又问,“是不是挫骨削皮,生不如死?” “那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女人沙沙地说,“我都害你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帮我?你所图的到底是什么?” 手指松开,顾浅渊手垂了下去。 两年,他的头发长了,不见当年青涩,五官工笔绘就一般,冷漠白皙。 良久,他哼笑一声:“自然是求无上权力,顾家长荣。” “不然还能是什么呢?”他轻声问。 盛稚倒是早有预料:“合该如此。” 她轻轻一抛,将手中的奏折抛进他的怀里,“那你一定很满意这次合作。” 如果能短时间内造就手中利刃,盛稚不介意放权,甚至不介意多放些权利。 奏折的内容关乎几大家族,关乎朝堂的制衡,顾家一定对此感到满意。 顾浅渊抓住奏折,指骨突起,却看也不看。 盛稚微微皱了眉,不知道他在僵持什么,柔声道:“当然你也可以带回去,你的府邸已经修缮完毕,念在你曾经护驾有功的份上……” 奏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极重地,顾浅渊一只手铁钳一样钳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重重低下头去。 简直猝不及防,唇瓣碾压,力道重得简直要碾出血来。 很快,又一触即分。 “!!!!”侍卫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皆是目瞪口呆。 盛稚也是没有防备,她如今已经是这种身份了,居然还有人如此欺下犯上。 简直可恨。 她重重地推了一下,后退几步,擦了下嘴角,少有地起了怒火:“混账!给我拿下!!” 侍卫们这才反应过来。 顾浅渊不解释,弯腰捡起奏折,仍然一副置身事外,矜冷的姿态,他说:“陛下,叁思。” “陛下害我受尽皮肉之苦,断腿快有两年,又说合作就合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盛稚冷笑一声:“你待如何?” “我能怎样呢?如今我双腿刚刚愈合,不可久站,”顾浅渊白衣如雪,拿奏折的袖口处绣了淡蓝的云纹,低垂眉眼,冷淡地说,“只求陛下给我安排个住处,找太医尽快治好罢了。” 一种巧合 天晚了,顾浅渊出门的时候一个踉跄,一个侍卫扶了一下。 “你何必和她对着干?”那侍卫轻声说。 “我?”顾浅渊将奏折放到怀里,回道,“我若能刺到她,也算幸事。” 他在宋二眼里似乎是罪大恶极的,失忆后那般不顾廉耻,做小伏低,也没让她心软半分。 她将他说送人就送人,生死不顾,毫不在意,又谈着合作,既往不咎的样子。 若他继续百依百顺,宋二是不会再在他身上倾注半点心思的。 百依百顺这些招数在喜爱的人面前才有用。 宋二一点点,都不喜欢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呼出了一口气,他本来还想着自己遭了好一顿折磨,也算还清了宋二了,谁料到,宋二根本不在意呢。 太医很快赶来了,这侍卫引着他往住处走。 顾浅渊顿了一下,问道:“住哪里?” 早先盛稚为了省钱,什么宫女妃子的,没特殊情况的一律打发走了,少了人,又经历了战乱,没钱修缮,皇宫都破败了不少。 两人在一所还算规整华美的宫殿停下,俱是沉默。 太医很急,将人往里赶:“愣着干什么。” 这个叫阿一的侍卫没有忍住笑了一下,拱了拱手退下了。 顾浅渊只好走了进去,整个屋子俱是女人家的装饰,想来原主人走得急,镜台前还乱七八糟堆着饰品,柜子里挂着好些衣物,大咧咧地敞着,空气中还弥漫着淡香,顾浅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太医给他看了看腿,告诉他不能再多走了,再走就废了,开了许多药物,告辞了。 顾浅渊坐了一会儿,开窗户散气,临窗的桌子上盖了个绣小菊花的垫子,顾浅渊把手放上去,摸起来软乎乎的。 他坐下来拿出奏折来看。看了一会儿,是有点惊呆了。 他琢磨着这宋二是真敢开口哇,国库都亏空成这样了,还口口声声说是合作,实际分明要他倒贴钱进去。她本人还那么嚣张,这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可真气人。 他又仔仔细细地翻看,很快又推出了宋二的第二个计划,联姻。 他的手指点在了那一串名字上,与各大家族字眼间那些隐秘的暧昧之意汹涌而出,比起跟他合作,似乎弄几个有背景的男宠进来更是一本万利的法子,既得到了支持,又稳定了局势。 顾浅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心里有什么简直要胀开了,再睁眼,眼睛里已隐隐有了血丝。 宋二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她明白自己心意了吗,她知道自己其实喜欢她,她知道自己失忆在被叛军折磨的时候,一直在念她的名字,吞咽进骨血里,挣扎着,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抛弃,为什么受这样的刑罚,简直像扒皮抽筋,痛苦得简直要死掉。 她知道他两年来其实没有一天安睡,下雨天骨头缝里都透着疼意,他还要抖着手收集每一分关于朝堂的情报,在最关键的时候对她伸出援手,没有回报,还兀自高兴,像一只没有吃的还在摇尾巴的狗。 她知道他出发前坚持不坐轮椅,许多路一一走来,腿简直要废了,他想隐藏自己孱弱的模样,让自己至少看起来好看一点。 他在意这点不知能不能入到宋二眼里的好看。就像他隐藏的那点久别重逢欣悦,从他箍紧的手指,从两人的唇齿间迸发出来。 她知道吗?或许不知道,她向来不为所动,毫不在意。 这是一种巧合,是无意识利用,恰巧重重捏到了这份他藏在壳子里的喜欢。 很痛地捏他的软肋,还要不自知地骂他混账。 她好狠的心啊。 门被轻敲了一下,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得到回应后,盛稚挥退侍卫,推门而入。 她看到顾浅渊向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了一点水色,眉眼俱是凌厉,发狠似的看着她。 她挑了挑眉,问:“可考虑清楚了?”她有备而来,颇有把握,目光落在已经开了的窗子和他手下的小雏菊桌垫,顿了一下。 顾浅渊忽然问:“我现在好看吗?” 盛稚皱了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一下打量,瘦了,但五官犹盛当年好颜色,为了这次的合作,她不得不耐着性子赞了一声:“不错。” 顾浅渊眉眼微微柔和了一下,像是岩壁上的溪水,摇摇欲坠地滴在夏池里。 没有人注意到这点柔和,点滴入水,了无踪迹。 面对盛稚催促的目光,顾浅渊整理形容,微微颔首,应了这场必败的仗:“我们细谈。” 穷,是真的穷 穷,是真的穷。 顾浅渊来到吏部看到账本时唯一的感想。 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并未因动荡出现混乱的情况,都工作得相当有条理。而且极重要的位置差不多都是宋二的亲信,短时间内做到这些可真不容易。 “圣上很久之前就开始培养我们,兵变后用我们补了许多空缺…”吏部尚书颜彦新官上任,顶着大黑眼圈,有些笨拙地解释道,“没钱也不是我的问题,主要圣上减免了一半的税收,而且军费的开支也太过大了些。” 他微有些羞赧地翻开了一个老旧的账本,指给顾浅渊看:“这些,全部都是要收回的赊款,我不想跟人交流,我是要不回来的。” 上面又是些熟悉的名字,不少出现在那卷奏折上,顾浅渊简直深恶痛绝。 他将账本收了,又逛了一圈,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许多,似乎官员们对女人称帝的情况接受良好,都没有一点反抗情绪。 直到他踏进刑部大牢。 之前他一直以为皇宫的萧条是无人任职所致,大部分人都在看热闹,现在看不然。 刑部大牢冲天的煞气直溢而出,闷坏的皮肉与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顾浅渊甚至在入口处的地面上,也看见了一层厚厚的血泥混着物。 “有什么好奇怪的,都杀光了,你没发现整个皇宫都空缺了不少吗,”刑部侍郎丢给他一串钥匙,解释道,“自先皇驾崩直至一年后,起兵无数,朝堂上也闹腾得不行,镇北侯日夜不睡,都杀疯了,喏,当时这牢里都装不下了,陛下干脆将朝臣都喊到这里来,在门口一批一批地杀人,把朝臣们都吓吐了,吓破了胆,才顺服了。自那以后,朝堂就是和和气气的了,我还从来没有上过这么和睦的朝。当然不是有人故意在看热闹啊,看热闹的人都没啦。” 顾浅渊当时还在昏迷,自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刑部侍郎还来了兴致,“你竟是不知道这些事情?你知道陛下的疯狗吗?” 顾浅渊摇了摇头。 “现在京城噤若寒蝉的,全是因为这位狠人,镇北侯回了北疆后,他还要打,以叛打叛,从南到北打了个对穿,打出边关几十里,竟是又整饬个军队出来。前些天陛下召他回宫,回来一下把陛下预备的未来老丈人给杀了,给陛下气坏了,大家现在不是不亲近陛下,而是太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顾浅渊一点也不想听了,他已经猜到是谁了,简直阴魂不散这个人。他是收了钥匙,快步走了。 吏部侍郎咂咂嘴,没怎么说够,虽然现在是安稳了,但这偌大的皇宫少这么多人,怪寂寞的。而且他要干的活好多,他好累啊。 账本和钥匙一同放在了案几上,不过一晌的时间。 顾浅渊行了一个标准的叩见礼。得到上前的命令后,微微看了一眼,皇帝描画的图纸,好似是太子太傅的文章,治世之道什么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盛稚虽然足智多谋,但一直的思路是如何破除京城防卫,武力镇压,毕竟盛家,世代都是武将。 “怎么样,”盛稚问,“可有什么良法。” 顾浅渊动了一下嘴唇,得出结论:“重武轻文。” 看着盛稚微微挑起的眉毛。 又吐出两个字的方法。 “卖官。” “……” 晚上,顾浅渊又回到了那间屋子,喝了御医开得药,收到了林玉秀表示担忧的信,回了几句话以示安抚。 闲暇下来,想到了宋二白天的嗤笑,和漫不经心的威胁:办不成,国库空缺就由顾家顶上吧。 他揉了揉额头,觉得这副做派过于匪气了。 今晚他是打算养足精力实行计划的。 不想,晚上出了事情。 半夜叁更,窗户处是有些细微的响动,顾浅渊警觉,很快反应过来,暗中埋伏,与来人极重地过了几招拳脚。 直到烛火亮起。 俩人面面相觑。 这个不速之客,一脸凶邪的男人脸上显而易见地升起怒火,质问道:“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在凤阳阁?????” —— 凤阳阁:宋二之前进宫的住所。 两个男主又凑一块,我觉得除了一起gh,他俩应该没什么共同话题吧 皆大欢喜 梦里不大安稳,一片血肉模糊,她梦到了小时候的光景,盛和牵着她的手,哥哥和父亲在远处言笑晏晏地等着,来啊,小稚。她奋力跑了过去,跑到了,大雨滂沱,人肉枯骨,几个头颅孤零零地死不瞑目,再回头,盛和已经疯了,头发披散,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她站在中间,环视着梦中的鲜血,雨哗啦啦地淋了满身,这次她听到了老皇帝气弱的声音。 逆子。 他怎么会让一个可能来历不明的公主继位,大喊着拿笔来,其实还是想和太子顾念一下亲情,大臣们在外面战战兢兢地等着。 等老皇帝写完了信,她看见了玉玺的露面。 话本子里的罔顾人伦,同室操戈的帝王家不过如此,玉玺在手,而她的字早就像了八九分了。大太监接了圣旨,当年还是小太监的他抱着小婴儿交于了盛家,现下又亲手将人迎了回来,站着,受了盛稚盈盈地一拜。 梦里老皇帝大睁着双眼,手瘦成了一把枯骨。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只一声逆子刺得她额头胀痛,梦境瞬间瓦解,盛稚睁开了眼睛,桌前还有许多奏折未批,竟是睡着了。 近侍轻声来报,秦都尉求见。 盛稚心里就窝了一团火气,冷声道:“让他进来。” 进来了两个人,脸上俱有伤痕,秦洲还好,顾浅渊本就白皙,脸上的伤痕简直触目惊心,嘴角处淤青一片,留着血渍,他还面无表情的。 秦洲大跨步,喊:“阿禾!” 如此没有礼数。 “退下!”盛稚厉喝。 秦洲一愣,看着盛稚嫌恶地皱起眉头,也安静下来了,塌着嘴角,默然无声。 他就站在案前,最终微微退了一步,行了个礼。 一时间室内落针可闻。 盛稚不开口免礼,有意晾着他,召了顾浅渊上去。顾浅渊更是不说话了,紧抿着嘴唇,觉得很丢人似的。 这两人,一个站在台下低着头,一个站在台上抿着嘴。俱是沉默。 盛稚问:“打架了?” 话一出口,居然有点好笑。 这俩人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打着仗愣生生扯出足以威胁她的军队来,一个远离朝堂还能操控局势让自己请他出山,怕是自己稍有不慎,就能被两人剥皮拆骨。 现在像两个小孩子似的闹架,也不知道在犟着什么东西。 “行了,”盛稚微微放松心神,随意道,“各自赔个礼,都回去吧。” 秦洲仍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动作很规矩,语气却很嚣张,声音低沉得像是喉间挤出来的,“做梦。” 盛稚又想揉额头了,她想秦洲真是欠教训了。 却见顾浅渊低头望着她,低声说:“你额上好多汗。”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犹豫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很逾矩的称呼,“擦擦吧,宋二。” 这个称呼像是触了她记忆的门闩,恍如隔世似的,盛稚丢了手中的笔,不接手帕,回应:“我不是宋二了。” 顾浅渊从善如流:“是的,陛下。” 他将帕子收了回来,又状似无意地问道:“陛下缺男宠吗?” “……??????” “顾浅渊!”秦洲有被惊到,质问,“你要耍什么手段?” 盛稚也满头问号,“你又失忆了吗?” 没有。 顾浅渊嘴角还有些血渍,他抬手擦去,面上还是一派冷淡,坦诚道:“我并非自甘下贱,实是我爱慕陛下,求而不得罢了。” 他很执着地问:“陛下缺男宠吗?” 盛稚一瞬间心念电转,她想,男宠好啊,她正愁怎么拿捏顾家呢,收为男宠既能让顾家办事,又断绝了顾家拉帮结派的可能。 至于顾浅渊所说的爱慕,他爱慕他的,与她何干。 想通利弊,盛稚清了清嗓子,问道:“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她又说:“我可能永远无法爱上你。” 顾浅渊像是被刺了一下,捏了捏手指,胸腔里霎时漫上无法抑制的心酸,和无边无际的苦意,他缓缓地说:“我知道。” 饶是盛稚,也仿佛在这一瞬看到了曾经失忆的顾浅渊,那时的顾浅渊又乖又好看,爱钓鱼,也爱做许多讨她欢心的小玩意。 听说在叛军的狱里,顾浅渊被打得不成样子,伤痕累累,还会追问,宋二会来吗。 又问,她解气了吗。 又过了许多天,被打断了腿。 那几天好像下了很大的雨,又阴冷又潮湿。 她不会来了。 这是盛稚得到的,当时顾浅渊说得最后一句话。 盛稚当时不怎么在意,以为这是怨气和恨意,从未想过去看他一眼。 时至今日才知道,原来顾浅渊竟爱慕着她。 当初高高在上的小侯爷,就要被人欺辱至死的时候,还在挣扎着问,会来吗。原来竟是怀着爱慕的心情。 不知何日而起,也不知何日而终。 她想着利用这爱慕,说,我可能永远无法爱上你。顾浅渊说好。 皆大欢喜。 ———— 首-发:po18.today「po1⒏today」 要,要调教吗? 秦洲心烦意乱。 早在顾浅渊挨一顿打不还手,一副凄惨的样子时,他就觉得有点蹊跷。 听到盛稚流了点汗,他也想着找手帕,结果搜遍了全身,一块帕子也没有。 最后听到顾浅渊问盛稚要不要男宠,自荐枕席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把顾浅渊大骂一顿。 简直一步错,步步错,哪一步他也没有跟上。 最后顾浅渊弯腰将唇轻印上盛稚的额头。 盛稚应允了,任顾浅渊触碰她的脸庞,并微微转眼睛看他,示意他滚。 顾浅渊也挑了眉看他,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 这种挑衅,让秦洲一口老血闷在心头,他不走,手上青筋暴起,开始口出狂言:“陛下的男宠就这样没有标准吗?他这样的小白脸怕是不能满足陛下吧。” 他说着,大步向前,边单手去解自己的剑袖,边高声说:“我提议,让陛下检验,够格的才能当男宠!” 走上前去,他单手去钳盛稚的下巴,低头迫近:“对么——陛下?” 盛稚还端坐在案几前,身边顾浅渊手指按在她的脸颊,前面秦洲越过案几捏着她的下巴,两人的呼吸都咫尺可闻,甚至传来了滚烫的热气,气氛黏乎胶着。 盛稚垂下眼睛,睫毛密密匝匝,她手指轻敲了一下案几,“哒”,像无声的政令,她慢慢地说:“跪下。” 跪下。 两人松了手,直挺挺地撩袍而跪,目光热切,争凶斗狠似的。 盛稚站起身子,高声:“赵福!” 大内总管闻声而入,见这场景骇了一跳,忙行礼,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盛稚走过两人,下了台阶,负着手向门口走去,赵福亦步亦趋,只听得这样一道命令:“将两人记录在册。” 赵福内心一紧,回头看了一眼,两人也回望他,一个满脸凶悍,一个阴鸷冷漠,他吓得一抖,不确定地问:“记录在……?” “后宫名册。”盛稚这样说。 赵福内心惊涛骇浪,差点咬到舌头,秉着多年的内侍经验,还是问了,“需,需要调教吗?” 盛稚似乎思考了一下,勾了下嘴角,道:“可以,今晚就送来侍寝吧。” 可怜的大内总管有被吓到,他想了想两人的凶神恶煞,又瞄了瞄自家陛下的小身板, 硬着头皮问:“两,两个吗?”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挨了一顿训斥。 盛稚并非容易心软的人,也不是这样就原谅了两个人,于理,收为男宠是对两人很好的牵制,断绝了两人私营结党的可能。 于情,她只是有点累了。 取之容易而守之难,她朝堂暴政,牢牢把控了朝廷,而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一个人仍然摇摇欲坠,她需要许许多多人帮她,铸造牢固的根基,而这些人出现可能也需要许多年。 而事实上她的前半生一直为着复仇而活,甚至当皇帝只是一个附加的结果,当大仇得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无所适从。 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虚与委蛇,她都看腻了,说来也好笑,在自己的亲信培养起来的过程中,她真正熟悉的,能放心利用的,居然就只剩这两个。 秦洲,顾浅渊。她不能斩草除根,竟然就这样纠缠了许多年。 ———— 下一章搞黄色。 ——我是一个打广告的分界线——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我的一个短篇合集《女主要翻天》,因为有了点争议,我准备下架了,然后我把里面评价还不错的古言篇单独拎出来了,叫【女主要翻天(古言)】,这两天就要把内容挪完了。 主要内容是 女主,重生,复仇,基调跟这篇文有点类似,而且已经完结了 大家可以点个收藏,投点珠珠吗?保证这两天更完(拜托) 贴个文案: 李烟重生了 上一世她能与秦时相伴一生,儿女双全 是因为,秦时到最后也没有找到他的永安公主 史官记录:敬事房管事,是一个高危的职业。 卖官,听着很荒唐。 吏部尚书颜彦却来报,账目那些赊款都要回来了,还翻了个倍。 盛稚有点惊讶,转了一下笔,问,怎么回事? 他们想做官。颜彦说。 盛稚在那么一瞬间好像懂了顾浅渊的想法,她初期被闹怕了,一直在官位上严防死守,现在看来等于把自己孤立了起来,让世家没了归属感,支持者没法支持,反对者反而有了共同目标。 “行,放开吧,”盛稚略一思考,“但是要举行筛选考试,定个合格线,不合格的直接筛选掉,合格者,分越高者,价钱越便宜。” 她看了看顾浅渊做的那些章程,心想,这人还是挺有用的。 稍晚的时候,买官之事世家都有所行动,盛稚干脆大摆宴席,邀请各家赴宴。 太和殿非同以往的热闹,检事官不敢大意,一一仔细检查,才敢放行。 宫宴上宾客如云,推杯换盏,打探着这或那的消息。 心照不宣的,世家皆进献了十分华贵的物品,奇珍异宝夺人眼目者,数不胜数。 盛稚也起了些兴致,随口夸赞了几句。她之前压着百官看杀人斩头的行为还历历在目,现下如此和蔼,竟让人有些受宠若惊之感。 直到唱礼官喊出了 陈郡杨氏,进献美人十名。 太和殿,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杨世之本来笑吟吟地准备说贺词,看到这情况,又咽了回去,头上有点冒汗。大家的表情怎么回事?怎……怎么了嘛?美人挺好的啊…… 他甚至自备了鼓乐,乐曲响起,进来了十名舞曲的美人,皆是唇红齿白,雌雄莫辨,风韵十足。 抛开场合不谈,一曲结束,还真是赏心悦目,看来是费了不少心思。 大家一边战战兢兢,忍不住欣赏舞曲,一边偷偷看陛下的脸色。 忽听上位突兀的一笑。所有人都心神一紧。 盛稚手支着下巴,笑出声来,“杨世之。” “啊,在在。”杨世之连滚带爬地出来了,流着汗,行了个大礼。 盛稚懒洋洋地说 ,“看你干的好事。” 杨世之也十分油滑,卖乖地自打两下嘴巴,“是,陛下,下官糊涂了,我这就……” 这时的朝堂是静的,只有杨世之一人的声音。 只是,突然的,人群中起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这声喷嚏不大,却足以称得上殿前失仪。 这下杨世之真的被吓到了,他的舌头都打了个结,说不下去了。 那十人中忽然跨出来一人,扑通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说:“陛下饶命,只是今天殿上的海棠香气过于浓郁,草民这才忍不住……” 盛稚一顿,缓缓凝起眉头,说:“……海棠花?” 那人抬了头,分明男生女相,眉眼无一不妖艳,带了笑意,慢慢回了清晰的四个字:“是的,陛下。” 宴席散去,各方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俱是心满意足。 天完全黑了。 盛稚揉着额头,被搀扶着回寝,有点醉了。 海棠花……简直是让人太过在意的巧合,一下攥住了她的心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人都是这样好手段。 她思索着,挥退了下人,推开了寝宫的门。 烛火烧得正旺,她看到了两个男人,穿得相当不堪入目。 一个赤裸着胸膛,被绑缚在地上,身上打架留下的痕迹,颈子上套着项圈,口里不知被塞得什么东西,被迫咬着,流出口水,眉目鲜明凶戾,散发着浓烈的,发情的气味。 看到她,眼睛怒得要喷火。 另一个待遇稍微好一点,只是稍稍绑了双手,也没有挨打,站着,全身玉瓷一样的白,手肘和胸膛处却泛了红色,垂着眼睛,小痣明显,微微喘着气。 听到声音,也抬起眼睛看她,清冷的神态,却哈着热气,眼尾折痕折起,泛着微微的红色,一派水光盈盈。 敬事房的人脸上还有伤,擦着汗,小声地说:“陛下,已经,已经调教好了。” (3p)小吃一口 寝殿大门被悄无声息地关闭了。 烛火旺盛。 盛稚还穿着冠服,玄色朱纹对襟大袖衫,玉佩组绶一应俱全。她往秦洲那里走了几步,微微俯下身子,玉带冰冰凉凉地垂坠。擦到秦洲的脸颊,惹来了一声闷哼。 她慢慢伸手勾住了他的颈圈。 秦洲抬了头,五官深刻又浓烈,眉毛濡黑,口水流到了下巴,仅是一抬眼,浓郁的欲望就冲天而起,包裹而来。 盛稚手上沾了点口水,随手抹到他的脸颊,评价道:“有点脏……” 秦洲的表情好像要吃人。 他挣了一下,是一动也不能动,绑人的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竟将绳子绑成了牢笼。 盛稚笑了笑,缓步走过去,将他当作凳子,侧坐在他的背上。 手下肌肉硬得像石头一样。 顾浅渊走过来,他的手在背后缚着,微微俯身去吻她,一路吻到脖颈,发出舔舐的水声,接着侧头咬住了她衣服的系带,缓慢地扯开了。 盛稚微仰着头,喘了口气,手指插进他的发间,问:“这是调教的内容吗?” 顾浅渊弯了下眼睛,继续向下,几乎是跪在了她的身前,用牙齿将她的下裳一点点叼开了。 盛稚今天也醉的厉害,脑海里也晕乎乎的,就感觉热热的濡湿隔着薄薄的布料添上了她的花穴。 这刺激简直非同一般,热气全扑了上去,布料内已经流出了淫水,包裹着,被舌头一同舔弄,甚至在大力的舔舐下,花穴已经微微凹陷,吸进去了一小块布料,舌头抵着简直要操进去了。 盛稚呻吟出声,受不了这种快感,拿脚轻轻踹了一下顾浅渊的胸膛。 顾浅渊重重舔了最后一下,微微撤开了身子,他的衣服已经滑落到腰部,手腕绳子也松开了,露出了大片的胸膛,泛着情欲的颜色。 “陛下,”他将盛稚的脚放在怀里,轻声问,“陛下要用我的鸡巴吗?” 他的态度并不卑微,嗓音也是清冷出尘的,只是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出这样的淫词浪语,下身的布料也被高高地撑起来,造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盛稚拿脚往下踩了踩,果然踩到了巨大的硬挺。顾浅渊难为情似的抿了抿嘴角。 盛稚手指闲适地敲了敲:“先浅用一下吧。” 于是宽敞的寝殿内,年轻的帝王衣衫凌乱地坐在一个男人的背上,双腿缠在另一个男人的腰间,袒露着下体,被巨大重重地撞进花穴里。 顿时叁个人同时闷哼出声。 盛稚的醉意完全涌了上来,捏着手下的肌肉,还催促道:“朕命令你,用力一点。” 脚腕已经被捏出了红痕,狰狞的巨大进出花穴,撑得穴口成了一层粉色的薄膜,力气更是巨大,凿出大片淫水,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撞得叁人都一同晃动起来。 汗水混合着春晚和酒意,巨大冲进了最深处,肆意征伐,戳进娇软的内壁,淫水开洪似的往下流,全部被鸡巴堵在了甬道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啊啊啊啊啊啊轻一点,唔,不行了……” 盛稚紧紧绷着身子,绞住鸡巴,内壁连着身子一同颤抖,脑内白光闪过,喘着气泄了身子。 太过舒爽,高潮过后,盛稚头脑阵阵酥麻,身体软绵绵的,下体还有些涨。 顾浅渊还硬着,却被命令退出来。 鸡巴便缓缓抽离,带动着还在颤抖的媚肉,穴眼已经是艳红色,可怜兮兮的收缩,巨大抽离,带出媚肉,穴口收缩不及,盛稚敏感地一抖,下体霎时涌出了一股浓稠的体液,全部流散开来。 “咔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恶狠狠咬烂的声音,碎片摔在了地上。 接着一道粗哑阴沉的男声响起,“阿禾,你的淫水全流到我背上了。” 再看秦洲,项圈麻绳,被束缚着一动不能动,背上本就有些伤痕,现下更是一塌糊涂,水光淋漓,浊液到处都是,淫水流了满身。 “陛下放心,我绑的绳结,一般人是解不开的,”顾浅渊落井下石,“不要管他,他就该吃点教训。” ……也确实,过去两年里,秦洲相当肆意妄为,没少让她头疼,如今看到向来张狂凶邪的男人被制住,被迫看着他们颠龙倒凤,淋了满身淫水,却无能为力,动也不能动。盛稚心里有了一丝爽意。 “唔,阿禾,”秦洲苦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坏了。” (3p)秦:我麻了 秦洲全身像是火烧一样,下体硬得难受,汗水模模糊糊迷了眼睛,他翻身倚着什么,全身都在发烫,意识有点模糊了,顾浅渊真够阴的,给他递的什么药啊,这么够劲…… 眼见着两人在他面前搞得十分张狂,女帝衣衫全褪,被托着臀架了起来,狰狞的肉棒凿着娇嫩的小穴,快速抽插,淫液滴滴答答,女帝发出了放荡的呻吟,颇有着要荒淫度日的架势,那厢男宠埋头舔着乳,将乳头吮得肿大红肿,颤巍巍得要产奶似的,还吸得陛下全身都是红痕。 而他好像那卧病的大郎,听着放荡交欢的声音,力不从心,只好模模糊糊地告了个饶:“阿禾……” 没有听到回应,他闭了闭眼,想着还是忍一忍,这俩人气死他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挠了挠他的下巴,扯住了项圈,秦洲睁了眼睛,目光一下钉在了嫣红的唇瓣上,接着一股力道迫使他弯下身子,目光缓缓略过红肿的乳头,水淋淋的腹部,到了被操得红肿的小穴。 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盛稚站在他的面前,奖赏道:“舔吧。” 秦洲目露凶光,一点也不客气,舌头重重舔过肥厚的阴唇,再往下,一下就肏进小穴里去。 挤出了一大片淫水。 “唔……轻点!”项圈又被握着扯了开来,秦洲要被迫离开肖想已久的小淫穴,赶紧卖乖地轻舔了几下。 盛稚这才满意了,嗓音被淫欲浸得发软,“顾浅渊,可以动了。” 后穴一下重重的狠肏,盛稚差点直接坐在秦洲脸上,小穴里的舌头也开始抽动起来,一下一下舔着阴道里的褶皱,舔得发软。 “陛下,”顾浅渊的嗓音微微暗哑,轻声在盛稚耳边说,“你被舔的时候夹得我好紧啊。” 盛稚爽得微微失神,快感接二连在的在脑海里炸开,后穴被极致地捅开,肚子都起了微微的弧度,自动分泌的肠液不住地往下流,而前穴也被大力地吸吮着,能清楚地感觉到液体被吸得争先恐后地往外流,要被吸干了一样。 盛稚哭吟了一声:“要去了……” 两人更起劲了,用上了十分的力气,将盛稚肏得神魂颠倒,霎时有了潮水灭顶的快感。 “呼……”秦洲舔掉唇边的淫水,轻笑道:“正好口渴,谢陛下赏赐。” 盛稚脚有点软,恰巧顾浅渊抽离出去,她软绵绵地跪坐下去,屁股正好坐到了硬铁一样的东西。 只是重力压迫的一下,身下的东西立刻鼓胀着颤动起来,接着“噗嗤噗嗤”开始射出大量液体,不一会儿,盛稚的屁股就被射得湿淋淋的。 一下两人都惊呆了。秦洲更是难得脸红,恨不得拿手肘掩住脸,有点生无可恋,都怪那个顾小白脸…… 顾浅渊这才轻轻揽起盛稚,说道:“这也太快了,陛下,他当你的男宠是绝对不够格的。” 盛稚居然还配合地点了点头:“看来确实不大行……” 秦洲要被气死在这了,他从一开始就被牢牢地绑住了,他们拿他当凳子,在他面前干得花样百出,而他,最大的好处不过喝了点淫水,还要被如此羞辱。 想着想着,秦洲就委屈极了,他悲从中来,控诉道:“你偏心!你处处向着他,我看你就是单纯喜欢小白脸,不喜欢我。” 盛稚又扯了扯他的项圈:“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喜欢你臭脾气,还是喜欢你顶撞我?” “还是……”盛稚拿脚踩了踩他的下面,带上了笑意,“……喜欢你射得快?” 奇耻大辱。 秦洲磨了磨牙,琢磨着这次翻身可能有点难,先忍过这一次,等下一回,盛稚上朝的时候,他非得在群臣面前干她一遭,干翻她的肉穴,射爆她的肚子,非把她干死不可! 他正攒着火气,突然见盛稚按了按他的腹部,又像摸牲口似的捏了捏他的腹肌。 接着背对着他,跨坐了上来,一下温香软玉在怀,秦洲的鸡又蠢蠢欲动,他沙哑道:“陛下,求你疼疼我。” 他的表情是变了的,他长得凌厉俊美,表情向来狂傲,侵略气十足,如今说着软话,像只收了獠牙撒娇的狼狗,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盛稚听着他的示弱,哼笑一声,也是怕打击狠了,这人以后会发疯。她好心地拿手帮他撸了一下,接着用后穴去蹭他的鸡巴,浅浅含了个头就不动了。 顾浅渊上前问:“需要我帮陛下吗?” 盛稚额上有了汗意,酒意挥发,脸颊泛红,喘了口热气,道准了。 顾浅渊就让她撑在秦洲的腹部,握住她的腿,将肏进去,重重一压,让屁股一下吞进了鸡巴,由于力气过大,两个鸡巴甚至隔着被撑紧了的肉膜,重重撞在了一起。 “啊!!!” 可怜的帝王好像被撑坏了,被肏得眼中一下泛出了泪花,挣动了一下双腿:“不,啊,出去出去……” 两个男人却对视了一眼,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暂放恩怨。 3p(4) 秦洲手上的绳子是终于解开了的,胳膊铜墙铁壁般的揽在女人的腰间。 盛稚简直是躺在他怀里,挨着上下两人的肏。 前面敏感刺激,后面绵长钝感,爽意接连不断地冲刷她的大脑,两个鸡巴像烙印似的带着鲜明的触感,将她的腹部凸显出明显的硬块,内壁与肉棒的摩擦竟是如此舒爽,速度越来越快,前后齐撞,撞出火花,灼烧的感觉遍布,火势蔓延五脏六腑,要将她整个人燃烧殆尽了。 “唔……大胆……啊啊啊啊” 秦洲爱极了这柔哑的嗓子,捏过她的下巴,噙住她的唇猛烈舔吻,亲得肿红还水淋淋的。 顾浅渊将头埋在她的胸前,照顾两团绵软,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将两颗乳头吸得肿大。 盛稚满面潮红,热气腾腾,汗水淋漓,酒意氤氲,手脚无力接受这喷涌的爽意。 叁人俱是停歇。 盛稚喘息之余,头脑模糊地想,也没什么花样啊,这敬事房调教,到底调教了什么? 她问了出来,两个男人有点窒住了。 秦洲讪讪又嘴硬:“怎么,我俩不能满足你是么?” 盛稚往上捋了一把汗湿的发,拿眼神往他身上一挑,怀疑两人隐瞒了什么。 秦洲咽了咽口水,认命地从地毯下扒拉出来一段铁链,盛稚哼笑一声,接过,细白的手指把玩了一下,反手“啪”得一声给他项圈上扣上了。 她站起身子,拉着链子走了几步,秦洲也站起来,他五官鲜明凌厉,凶兽一样隐而不发的威势,竟然被拴了链子,低下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一只忠犬似的,让盛稚颇有着新奇。 顾浅渊看热闹不嫌事大,提醒道:“陛下,这是让他爬着走的。” 秦洲火大地瞪了他一眼,上前一把抱住盛稚,胡乱亲吻:“不爬,好阿禾,我天天戴着,见面就让你牵着玩好不好?” 盛稚被他亲得腿软,液体又顺着腿根流下来了,糙脸皮蹭得她脸疼,盛稚拿手推开他的脸,“行行,你就戴着罢。” 她又喊:“顾浅渊。” 顾浅渊黑发如瀑,半身的红痕,衣服全部垂坠到腰间,回应:“陛下。” 他缓步上前,执了盛稚的手按在他的腰间。 盛稚没想到他表面这样正经,也能做出猥亵的动作,没来得及收手,猝不及防摸到什么东西。 “开始吧,陛下。”他垂了密密长长的睫毛。 盛稚有点晕乎,想着这人确实没有射过,她慢慢抽出了那个东西,坠了颗珍珠的细长的银针,缓慢抽出,随着顾浅渊的闷哼,浊白的液体一下强劲地喷射出来,染湿了布料,甚至溅到了盛稚的脸上。 向来清冷矜贵的小侯爷被扶着那物事,没忍住,一下喷射到了帝王的脸上。简直欺君罔上的大不敬。 “陛下,饶命。” 小侯爷冷静地告着饶,拿手将脸捧住,低头将液体都吻舔干净了,还舔得盛稚的睫毛湿簇簇的。 盛稚前手牵着凶兽,后手握着鸡巴。思考了一下,问道:“这就是调教的内容了吗?” “不是,”顾浅渊瞄了瞄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诚实地说,“我们学习的,是双龙之术。” 气氛似乎一下灼热胶着起来,盛稚感觉到铁链绷紧了,她自己也进入到一个紧张的状态,敬事房的人……是想要弑君吗?回头是定要撤掉一批的。 “阿禾,”后面的人开始猛兽撒娇,没轻没重地蹭她脸颊,下面也硬邦邦地抵着,“我觉得可以一试。” 盛稚简直要给他气笑了,不过她今天是想要好好放松的,谅调教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好啊。不过若是疼了半点,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话未说完,就被轻松地抱起放到了床上。 两人齐声:“遵命。” 两腿被大大分开,当朝九五之尊赤裸裸地躺在柔软的床上,穴是彻底舔软了的,又经过了狠狠的肏干,水淋淋的嫣红,圆圆的孔洞无法闭合,甚至能看到里面的媚肉不自觉的收缩,推陈出新大量淫水,顺着洞口要掉不掉。 两个男人简直看得眼红。 顾浅渊很细致地抹了层药,用手指细细抽插,穴里已经轻松容纳叁根手指了,抽出来指缝间都黏连着液体。 秦洲俯身上去,唤了一声:“阿禾。”狰狞的粗长的鸡巴抵住穴口,慢慢地推了进去。 “唔!!!……”盛稚爽得腰眼麻了一下,不行了,光这一根就太粗太长,将她撑满了,摩擦撞击的爽意直冲天灵感。 秦洲插了进去就不再动了,两人相接处锥骨蚀心的麻痒,恨不得就此捅穿捅烂过去。 盛稚也忍得难受,甚至拿腿根蹭了蹭。 秦洲的呼吸陡然粗重了,手上青筋暴起,他安抚道:“阿禾……再忍一忍。顾白脸,顾白脸” 顾浅渊也不好受,这穴也太过紧窄,他拿药膏涂抹,终于堪堪又塞了手指进去,他吐出一口气,更加细致耐心,又耗费了些时间。 终于,另一根鸡巴也抵了上去,将软穴浅浅戳了个窝。 “唔唔唔!!出去!疼……” 再一用力,进去了半个柱身。 “啊!!”陛下发出了一声哑叫。 两人心疼坏了,忙将盛稚扶了起来,不停地亲吻安抚,“没事的没事的,顾白脸擦了好多药膏。” 盛稚居然被肏出了泪花,下体涨得疼,“好像坏掉了。”她惨兮兮地说。 眼前人好像一下成了当初那个灰扑扑倔着的宋二小可怜,还闪着泪花。 心一下软了,顾浅渊说:“陛下难受的话,就停下吧。” 秦洲没有异议,开始动身往外抽。 谁料盛稚微微夹紧了腿,声音还有隐隐的哭腔:“没有朕的命令,谁准许你们擅自行动的。” “继续。”她说,倔着似的。 两人瞬间更硬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浅渊挖空了药膏,终于热辣辣地捅了进去。 当今的陛下,九五之尊,顶着暴君名号的女帝,躺在龙床上,被大大地扯开了双腿,两个男人拥着她,吻着她,将她身下娇嫩窄小的穴里,大大地捅进了两个鸡巴。 那小穴已经不复嫣红的颜色,被撑得边缘成了透明的薄膜,淫水混着药膏大量地涌出,还在贪吃地蠕动。 “陛下,要动了。” 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满胀着掺杂着痛意和爽意,一根和一根,狠狠地捅进内壁里,将娇柔的贪吃的穴口,挤出大量粘稠的液体。 两根的摩擦是双倍的爽意,重重照顾了四面八方的敏感点,将穴道干得坤直,撑得肚皮都鼓了起来。 声音是“噗嗤噗嗤”的,像是一首宫廷的淫乐,以小穴为器,鸡巴作曲。 终于,一根鸡巴触到了柔软的小壁,微微开着羞涩的口。 “啊……别……太爽了……”盛稚蹬了一下腿,酸麻鼓胀从腹部深处传来。那是她的子宫口。 一根鸡巴毫不留情地肏了进去,宫壁瞬间收缩起来,紧紧裹着这不速之客,但也实诚地传来惊天的撞击与摩擦的快感,更敏感,更剧烈,百倍千倍。 但这根鸡巴只是浅浅地一戳,很快退了出去,就在宫口微微放松下来的时候,另一根鸡巴又强势肏了进去。 “啊!!!”子宫被两根鸡巴不停歇地交替贯穿,又重又狠,又酸又麻,盛稚哭叫出声,爽得浑身颤抖。 又被不停地舔吻着脸颊和眼泪,被两人细细安抚。 直到潮喷出大量淫液。 ———— 花花世界迷人眼 熬夜看小说,卡老师yyds 醒来 好热,子宫好像被射满了,下体似乎还残留着两根共同抽插的恐怖的涨感,小穴根本闭合不了,撑成了圆圆的洞,红肿肿的,还在不停地流出白色的精液。 甚至于后来,两根都是同进同出的,小腹涨得要坏掉。 低落的热汗,野兽般的喘息,蒸笼的热气,氤氲的潮红,不断冲击的液体,一股又一股的热潮。 盛稚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全身酸软脱力,她唔了一声,嗓子已经哑了。 “陛下。要起来了。” 宫殿里似乎还有着浓浓的淫靡气味,宫女匆匆忙忙地洒扫,开了窗,收拾一番,红着脸离去了。 盛稚伸了伸手。 顾浅渊接过,轻柔地将人扶起来。 盛稚眼眸半睁,经了一夜,累的昏昏然。 顾浅渊轻笑着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仔细为她穿着衣服,手指之下的皮肤有大片大片的吻痕,他若无其事地拂过,开口询问:“陛下,您对昨日的服侍还满意吗?” 盛稚一顿,稍稍精神,回想昨日种种,这两人后来分明欺下犯上,不把她的命令放在眼里,相当随心所欲地折腾她,顿时怒火难消,冷冷回应:“不满意,下次不必再来了。” 顾浅渊将她的领子翻折好,低头为她系带,动作平静而轻柔,从盛稚的角度来看,能看到他微垂的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睛,显得分外的柔软。又听他说: “昨天确实力有不逮,全是因为陛下太过威猛,要将微臣给榨干了……” 这是什么话?盛稚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愣了一下,以至于训斥的话没有及时出口,还不小心结巴了:“啊,啊?” 顾浅渊眉梢一挑,眼睛微微弯了。他退后一步,轻声说:“收拾好了,陛下。” 迎着晨光,朝服的衣冠绶带无一不妥帖。 盛稚直觉要反驳一下刚才的话,又觉得计较这样的事未免有点小家子气,一个愣神便错过了话头。莫名落肚子里一点恼火。 最后只好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挽发。” 她自己是不会挽发的,逃亡期间嫌头发碍事,还一度给剪了。而显然顾浅渊也比较生疏,他没有叫侍女来,手指仍然是安稳的,依葫芦画瓢,最后头发算是勉强定住了。 盛稚看了看镜子,没有说什么。 此时赵福在门外提醒,该上早朝了。 顾浅渊在盛稚穿上外袍的同时,迅速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出了门,盛稚吃着糕点,带着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羞恼,路过赵福,大步走了。 赵福哎呦了一声,小跑着跟上,低声喊道:“陛下,陛下,宋近公子今早在殿门口侯着,被秦大人给拖走了。” “宋近是谁?” “啊?”赵福跳脚: “就是昨晚杨世之进献的美人,端的体弱多病,秦大人别给人一下子打坏喽。” 盛稚随口道:“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赵福有点摸不着头脑。盛稚又说了一句:“行。” 行什么?赵福也不敢问,止步于轿撵前,看着自家陛下上朝去了。 再过些时候,听说陛下出了个大糗,上着朝上着朝,发髻散了。 据说一开始大臣们有些骚动,但看着陛下若无其事的样子,也就平静下来继续议事了,谁知道议着事议着事陛下突然生起气来,笔重重地一摔,不再说话,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赵福听到消息心里一咯噔。 恰巧宫门被推开,鞋底轻轻一踏,出来个清风霁月的人。 两人视线对上,奇怪,这人在陛下面前分明温柔小意,现在却淡漠得像天山尖上的一捧雪。 “顾大人,”赵福委婉地说,“陛下生气了,大人还是不要去了罢。” “我知道。然而,”顾浅渊整理了一下衣摆,再抬头,声音微微柔和了,“再生气也要把任命诏书给我。” 果然,诏书下来,恢复旧职,乃是当朝最年轻的同平章事,以至于老宰相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当场厥过去。 顾浅渊仔细地将诏书揣在袖子里,已经下朝,群臣纷纷贺喜,不乏有许多年轻的面孔。 顾浅渊一一回礼。 又若干时候,盛稚出来了。 无外乎人人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力,不管老人小孩男子女子病弱者残疾者,戴上旒冠,已无性别老幼之分,权力之上,一个威严的符号,一尊庄严的佛,一个篡世的鬼,是生杀夺予本身,而非人本人。 顾浅渊看着她一步步走来,头发披散,但目光与历来的帝王没有什么两样,看他不过一个平常人,一个普通的臣子。 于是顾浅渊咽回将要说的话,与众人一样微微俯身,让出了道路。 却不想,片刻后,眼帘下出现了一双黑色金纹缎面鞋,一只微凉的手碰到了他的手,微微施加了力气。 大庭广众之下,顾浅渊听到了盛稚压低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扶我回去。” 在他下意识反握回去,撑住她力道的时候,又听她低低地骂:“狗玩意。” 顾浅渊无可抑制地扬起嘴角。 ———— 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文没有更完,按照之前的大纲写一下,应该没什么肉了哈哈 僵局 他直起身子,臂弯微微用力,近乎将她揽进怀里。 盛稚也卸了力,昨晚纵欲的后果尽数显现,腰酸腿疼,又脊背挺直坐了一早上,苦不堪言,她又不好叫侍从看出她的尴尬,不然一国之主的尊严何在。 如坐针毡地度过了早朝,头发又倏地披散下来,群臣的目光下,她很久都没有这么狼狈了。 气上心头地骂出声,却明显地感觉到顾浅渊的愉悦,他没做多余的动作,仅仅撑住她的身子,手臂却有着鲜明的存在感。 “陛下勿急,”顾浅渊看了一眼四周躬身的臣子,低头凑到盛稚耳朵边,“没有人看见。” 气息扑到耳边上,盛稚挣了挣,没挣开。 顾浅渊便没有再放手了。 回了屋子。 “哼。”盛稚哼了一声,她面色不虞。 顾浅渊便走上前,为她挽发,这次手法很熟练了,一个娇俏的双丫髻。 虽然盛稚年龄不大,但已经没了少女的天真灵动,一身的气势怎么也掩不住,梳着双丫髻就像一个试图披羊皮的狼。 盛稚:“………………” 盛稚干脆不看镜子了,问:“你怎么看?” 顾浅渊说:“我看南将军是坚定的保皇派。他当初归顺口号喊的挺响,实际上不交权还拖延时间,看来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他说着眼睛看向了宋二脖颈,不说话了。 半天没有声音。 盛稚忍不住想回头。 眼睛忽然被一双手给遮住了,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梳了上去,被捂着眼睛,脖颈微微后仰,露出红润的唇。 似乎一个吻烙了下来,落在眼睛上,隔着手指,让热气拂过她的眼皮。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盛稚浑身紧绷,她将手搭在眼睛前。 顾浅渊顺势松开了手,说了一句好久之前说过的话:“宋二,水性杨花。” 他的大拇指按在脖颈上一枚咬痕,摩挲着。 那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侯爷,说了一句水性杨花,将她当作玩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今时今日,他又以什么身份说出这样的话? 盛稚有点想发火。 但顾浅渊很安静地看着他,好似这句话并没有说的过火,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她忽然抓住一丝思绪,轻轻勾起一边唇角,说:“这才哪到哪?” “顾郎,”她说,“你是想独占我么?” 顾浅渊的手指冰凉,捏住她的下巴,迫她转头,凑近,呼吸全部打在了她的面上。 但盛稚神色很是悠闲,不见慌张。 她转过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将他推远,问:“我曾经有位姐姐,她的舞冠绝京城,你知道她是谁吗?” 盛稚仔仔细细、仔仔细细地看着顾浅渊。 手指底下的胸膛起伏了几下,顾浅渊别过脸,冷声说:“是被你送去柔然和亲的那位吗?宋嫣。” 盛稚放松了,微微笑起来:“是宋嫣。我也是无奈为之,你不会恨我吧,顾郎?” 顾浅渊转过头,看着盛稚,说:“有时候是很恨的。” 盛稚说:“给我倒杯茶喝。” 拿了茶,盛稚把玩了一会儿,递给顾浅渊说:“不喝了,你喝。”玩闹似的。 盛稚看着他,顾浅渊回看她 顾浅渊接过茶,一饮而尽。 僵局才被打破。